第六章:情定今生風入夢(2/2)
風廉看著吳韻手中那件大紅色的嫁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著母親大哭,「媽,我要你親手給小潔穿上。」
「傻孩子,等你們真正成親的時候,你要親手給新娘穿上嫁衣。今天可是喜慶的日子,不許哭。」一位大媽拍著風廉的肩膀,喜氣洋洋地說道。
「娘,我沒事了。今天是大喜之日,我們都要好好的。」風廉立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不能讓母親為他擔憂,更不能讓母親為他再流一滴眼淚。
午時,艷陽高照,微風拂過樹梢,發出的聲響與村民的讚歌唱和。自然與人的絕美結合,吟唱出世間最美的樂音。
風廉身著一套火紅的獸皮衣裳,顯得愈加的英俊瀟灑。不認識的人都以為他已經成年了。
夢潔身著裝飾著各種晶瑩獸骨、鱗片的嫁衣,頭蓋著綴滿鮮花和靚麗羽毛的蓋頭。在日光的照耀下,渾身上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按禮儀,新人要先給女方雙親跪拜,新娘給雙親跪拜告別,新郎感謝雙親對妻子的養育之恩。之後新娘才能出門。
風廉扶起雙肩顫抖的夢潔,輕輕背起她,雙眼一片模糊。從孟鷹住的西院走出,踏上村里大祭司用雙生樹葉鋪成的路,一步步走向剛建起的屬於風廉和夢潔的屋子。
宏大的讚美音樂忽轉,村裡的樂師彈唱起憂傷的「哭嫁歌」。更是將風廉與夢潔的心攪得要碎了。短短几步路,風廉的背已經被夢潔的淚水濕透了。
這麼多年,風廉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夢潔的柔弱和傷悲。他們兩個都一樣,有什麼事情都喜歡埋藏在心裡,自己苦苦的撐著。
風廉將夢潔背進屬於他們的新屋,汗水已經濕透他的衣裳。他背過夢潔無數回,這一次是讓他最感到吃力的。他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小院這一家人的期望,是他這一生要背負的責任。
屋子的正堂,除了孟鷹,小院的所有人都在。吳韻坐在正中央,身邊分別坐著丘山、付詩、刀疤、仁劍和馬偉。這些人都可以說是風廉和夢潔兩人的父母。
風廉第一次見他們穿得這么正式而華麗,都有些不習慣。
大祭司示意風廉拉著夢潔站好,清了清嗓子,喊道:「跪拜!一拜天地,生死相依!」
儀式之前那幾位熱心到讓風廉吃不消的大媽曾給風廉培訓過。想必夢潔也經過演練,兩人很整齊地跪拜。
「跪拜!二拜父母,兒孫多福!」
夢潔一跪下去,哭倒在地,風廉趕緊扶起她,給她輕輕揉背。
許久,夢潔才輕輕掐了一下他的手,示意自己沒事了。
「新人交換信物。」大祭司喊道。
風廉將親手織的一條圍巾圍在夢潔的脖子上。
這是一條用鏡鱗獸筋編織的圍巾。風廉花了無數個夜晚親手為夢潔編織。
鏡鱗獸是一種體型較小的靈獸,全身只長三塊鱗片。鱗片光潔堅硬,不需打磨就是很好的鏡子。它的肉質粗糙,味道很苦,沒人願意吃它們。但是筋卻很柔軟光滑,韌性極好,傳說它的筋能捆住靈魂,也能喚回迷失的靈魂。
夢潔小的時候,得了一場大病。丘山分析說她的靈魂離體而去。後來孟鷹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一根成年的鏡鱗獸筋,練成丹藥後給夢潔服下,治癒了她的病。
這事風廉一直記在心上。後來長大到可以到森林歷練了,他就背著夢潔悄悄獵殺鏡鱗獸。目的就是為夢潔編織一條圍巾,永遠守護她。
夢潔取下脖子上自小就掛著的一顆土黃色的珠子掛在風廉的脖子上。
這應該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信物,也是她最珍貴的的東西,現在掛在了風廉的脖子上。意味著,此刻開始,風廉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個人。
兩人同時拿出一片巴掌大,經過煉化之後的葉子,異口同聲地說道:「解不開要罰。」
吳韻無奈地搖頭,心中氣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裡胡鬧。」
大祭司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並不急著把儀式進行下去。
半刻鐘後,兩人又同時說道:「暫時解不開,等我們真正成親那天再解開,解不開要罰。」
大祭司難得地笑了笑,高聲喊道:「跪拜!夫妻對拜,永世恩愛!」
風廉和夢潔剛要跪下,屋外傳來一陣陣東西碎裂的聲音。一股強大的威壓如天塌下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要不是刀疤和仁劍等人反應快,立即舉手頂住這股威壓。屋內和屋外的村民已經被壓成碎屑了。
「來得可真夠快的,感謝你們給我孩子的婚禮增添光彩!」屋外傳來孟鷹不屑的哼聲和一聲悶響。
刀疤等人紛紛從空靈戒中取出武器,沖向屋外。
大祭司神色不變,冷冷地說道:「何人敢來陌村撒野?想成為陌村的祭品嗎?」
吳韻起身,對大祭司和村民深深鞠躬,說道:「這是小院和他們的恩怨,大家不必參與,請儘快下山。沒能好好招待大家。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