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08 七天(DAY1)(1/2)
「感染會有一個拐點。」
「什麼意思?」
「它不會持續擴散下去,等到沒有可以被感染的人,它的擴散速度就會斷崖式下跌,那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可行的方案呢?」
「我們準備了三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比較直接,那就是將感染者和現有的倖存者全部隔離起來,這樣只要我們就可以利用不那麼充分的兵力守住全部的關卡。」
「唔……還有呢?」
「第二個方案比較冒險,我們打算逐層的對被感染者進行清理,這樣我可以奪回很多重要的設施讓避難所逐漸恢復正常運轉,當然……以我們現有的兵力,清理感染者的工作會很慢,不過如果外頭有支援部隊正在趕來,那麼我們的清理速度也會越來越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唔……」邢卓山深深一嘆,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最後一個方案……見效快,但也非常危險,我們整個工作小組目前對這個方案還存在爭議,所以……」
「說。」
「好的……額……我們通過解剖被感染者的屍體發現,這些被感染者的身體並沒有出現生物病變,就算他們力氣變大,嗜血成性,也只是精神層面的,或者……我們尚未搞清楚的一些異變,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在被感染者大腦皮層上發現了這種樹狀增生結構。」應對小組的負責人把「那棵樹」投影到大屏幕上。
邢卓山凝神望去,那東西看上去的確很像一棵樹。
「這是什麼?」
「應該是某種……額……生物間互相連接的感應增生……有點類似咱們的特勤戰士攜帶的腦神經元反饋裝置。」
「什麼是腦神經元反饋裝置?」邢卓山畢竟年事已高,對於一些新生代的科技產物他了解的並不是很多。
負責人解釋道:「這種裝置是軍方在五年前研發出來用於提高特勤小隊綜合戰鬥指數的裝置,一般會被植入到目標小隊成員的左右腦大腦皮層上方,大小如一粒紐扣,薄如蟬翼,但價格不菲,藉助這種東西,特勤小隊的成員們之間可以彼此分享彼此戰鬥時的感受,通過一定的訓練,當某一個特勤隊員遭遇意外,其他隊員都會清晰的感受到他遇襲時的痛苦,並通過環境位置大概確認襲擊者方位然後採取必要的掩護或反擊措施,這樣就可以大大提高特勤戰隊作戰能力。」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這些被感染者之間也能夠彼此分享感受?」老書記雖然對最新的高精尖技術產物了解不多,但道理他明白。
負責人點頭道:「是的,另外我們還發現不同感染者大腦皮層上的增生是類似的,這就意味著,他們可能已經演化為一種集群性生物,累死……額……螞蟻。」
「螞蟻?」老書記懂了,這最危險的方案就是殺死蟻后,可是……
「爭議點是什麼?」
負責人:「額……以上所有這些發現都是通過醫學解剖發現的,然後一些搞生物學研究的就以此為基礎延展得出了集群性的猜想……事實是,我們並沒有充分的證據能夠證明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
老書記點點頭:「唔……不管怎麼說,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有發現就是好事。」
負責人苦笑一聲:「讓老書記您是打算用哪種方案?」
邢卓山沉默了一會:「現在感染擴散雖然進入拐點,但是在避難所的很多地方還有著大量倖存者,他們仍在堅持,所以我們不能放棄他們,我們必須明確的告訴每一個堅持作戰的人,我們沒有放棄他們,我們會去救他們。」
老書記的意思很明確了。
那就是打出去!奪迴避難所!
方案確定了,戰士們開始集結。這些人不全是現役軍人,他們中有安保人員,有巡邏警察,有民兵預備役人員,還有大量自發申請加入奪迴避難所工作的避難所居民。
初步統計過後,有三千六百人。
現有的武器裝備足夠武裝他們,卻不足以支撐他們打一場持續時間很長的消耗戰。但考慮到每清理一層居住帶就可以重新補充各類資源,同時還能收編該層的武裝人員,這場可能會耗時很久的避難所清理戰還是有很大希望取得最終勝利的。
……
「砰」
一槍,一個進食者被霰彈槍爆了頭。驚魂未定的周保雨躺在地上,手裡拿著的半自動步槍到最後也一槍未發。
開槍的是阿偶,這小蘿莉最近好像長高了一些,但她還是黃毛圓臉,可可愛愛。
猛踢了一腳不爭氣的醜八怪,阿偶罵道:「都三天了!!我救你幾次了??」
周保雨被踢了一腳也不好說什麼,他只是覺得無比委屈。什麼也不教,給他一把槍就讓他去殺人,這算什麼事?
就算是明知道那些東西已經很難被歸類為人,周保雨也還是下不去手。在他看來,進食者也好,被感染者也罷,不都是他曾經的同胞嗎?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實人,長這麼大就沒做過壞事,你卻突然讓他拿槍去殺人,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好在神野沒說他什麼,只是淡淡的微笑:「慢慢來。」
三人清理了這間倉庫里的被感染者後,阿偶就開始把各種補給品往口袋裡塞,見周保雨還在發呆,阿偶怒罵道:「喂!殺人你不敢,拿東西的力氣總還有吧?難道你還沒斷奶嗎?」
周保雨聞言立馬起身過來幫她。這些天他們一直在東躲西藏,遇到感染者就戰鬥,遇不到就瞎逛。起初周保雨提議躲起來等待救援,結果立馬就遭到了阿偶和神野的鄙視。
他們本就是獵人,哪有獵人躲獵物的道理。周保雨逐漸也明白了,神野這分明是借著機會磨練他。可惜磨練了幾天也沒啥實質性的改變,周保雨還是不敢開槍……或者說,他心底的道德觀念不允許他對自己的同胞痛下殺手,即使明知道自己不動手就會被殺死也一樣。
在這一點上神野沒有強求他什麼,當然也沒有阻止阿偶罵周保雨,他就充當一名習慣於散養徒弟的師傅,必要時動動手,其他時間就看著周保雨被進食者或者其他感染者追著跑。
別說,就這段時間的磨練,周保雨感覺自己的身體和心理素質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起碼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看到血腥場面就吐個沒完沒了了。可能連周保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生死的體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淡漠了。
裝好了滿滿一袋子補給品,又吃飽喝足,三人正準備繼續出發,結果倉庫里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周保雨下意識舉起槍,結果被阿偶踢了一腳:「把槍放下,不就閃個燈嘛!」
周保雨心有餘悸,最近這幾天他吃不好睡不好,都有點神經質了……
「喂喂喂,聽得到嗎?」
倉庫的喇叭響了,神野循聲看去是一台自助服務工作檯在說話。
三人走過去,工作檯上出現了一個女孩的影響。
「聽得到。」神野答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簡單說明一下,我是這一層居住帶的臨時應急管理系統的小鄭,主要負責引導倖存者前往庇護所的,三位目前身體狀況如何?」小鄭笑著問。
「不太好,他被咬了。」阿偶張口就胡咧咧。
周保雨嚇了一跳,趕緊擺手道,:「沒有的事,我好得很,我是正常的。」
小鄭忍俊不禁,她笑道:「無妨,即使被咬了只要沒有出現被感染症狀我們一樣會為幾位提供庇護服務的哦。」
神野卻突然問道:「是不是最上層區域的中央核心已經被奪回來了?所以系統恢復運轉了?」
小鄭卻只是笑,沒有正面答覆。
不回答就是默認,神野轉身就走,壓根沒打算去什麼庇護所。阿偶立馬跟上去,剩下周保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阿偶走遠了看周保雨沒跟上來轉頭怒道:「你發什麼呆呢?醜八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