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02 六道輪迴(一)(1/2)
所謂生死輪迴是說「舍此蘊已復趣他蘊」。
世間眾生因造作善不善諸業而有業報,此業報有六個去處,被稱為六道。
六道是佛根據業報身所受福報大小劃分的。分別為:天人道(化生)、人道、畜牲道、阿修羅道(魔)、餓鬼道、地獄道(化生)。所謂六道輪迴,按照生前因果自然會進入不同的道。六道,分為三善道跟三惡道。
三善道:天道、人道、阿修羅道;三惡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輪迴是不斷在天道至地獄道之間進行,純看生前善惡。
可這本應該是死後的世界。
卻在現實中活生生的呈現……
「太陽消失」一年零七個半月。
絕大多數倖存的人類都已經習慣了在避難所里的新生活。一些位置比較特殊,功能也較為特別的避難所更是沒日沒夜的加緊工作進度,儘快的為人類的未來命運做籌劃。
但絕大多數人所面臨卻只有兩個字「等待」。
原本這只是一個枯燥的字眼,現在卻成了某種奢望。起碼對於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里的兩百多萬居民來說,能夠平平淡淡的「等待」災難的結束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不過那也是過去式了。
色孽……貪慾……進食……虛無……恐懼與……歡愉……
這是凡人接觸神性後最常見的六種結果……
墮落為色孽僕從的人享受渾身的赤裸與最低級骯髒的獸性狂歡;為貪慾支配的囚徒會收藏掠奪不斷的占據和擴張;被進食束縛的惡魔永遠處在飢餓的狀態,因此為了不那麼痛苦,他們只能不間斷的去吃,吃掉他們看到的一切可以吃的東西或者……;虛無徹底放空了凡人的思想,它會催生出一批又一批崇拜湮滅的信徒;恐懼是至暗世界的奴役,他們悄無聲息的等待任何踏入黑暗之人的到來;歡愉是一種混沌的狀態,沒有目的,任性到極致,狂躁到極致,沉淪到極致……
那些人走了。
他們將神性播撒在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這片原本乾淨而祥和的樂土上之後草草的採集了一些數據和樣本就離開了,就像是在培養皿里放入了細菌,接下來就是感染和擴散……或許他們還會回來,回來查看結果,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只能自生自滅。
邢卓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正看到他的新秘書野狗一樣在走廊的角落裡啃食著被遺棄的「殘羹冷炙」,他的眼睛裡分明是極端的恐懼和悲傷,可他的表情卻扭曲出一種滿足的神情,他慢慢抬起頭看向老書記,嘴裡的血腥與惡臭隔著十幾米似乎都能聞到。
「殺了我……」他說道,他繼續咀嚼,繼續吞噬,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樣。
或許他曾經極力的克制過,掙扎過,可他失敗了。
「殺了我!!!!」他瘋狂的撕扯著自己的臉和嘴,把手塞進喉嚨里,可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的手也當做了食物。
看到這一幕,老書記心如刀絞,他牙關緊咬,抬槍射擊。
子彈洞穿眼前這具早已淪為進食的工具的年輕身體,他的欲望也終於得到了終極的滿足。他倒下的時候,喃喃自語:「真好啊……真好……」
……
亂了。
徹底的亂了。
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已經徹底淪為了罪孽的溫床。那些帶來人帶來的哪裡是什麼神性,分明是病毒!是來自無間地獄的污穢!
邢卓山簡單聽取了一些尚未被神性感染的下屬的匯報。那些人離開的時候破壞了避難所的所有通道出入口,現在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已經變成了一隻封閉的鐵罐頭。除了用於通風的幾條人類根本沒辦法通過的管道以外,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等於是已經與世隔絕了。
上中下三層受到來自神性的污染程度各不相同。
其中上層區域約為32%,目前已確定被神性解放人性從而墮落的被感染者有三萬三千一百二十一人,這些人大都集中在上層區域的北區以及南北區的匯流區。
中層被感染程度最為嚴重,大約為43.33%,目前粗略估算被感染者達到了七十一萬人左右,而且這一數字仍在被不斷刷新,主要原因就是中層區域人員密集且被感染者分布非常分散。
下層區域被感染程度僅次於中層區域,大約為39.612%,根據最下層區域的匯報,當前被感染者數量已經來到十一萬三千六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進食者和色孽的化身,這些東西搶占了水循環最底層的沉澱區和聚變核心的核廢料堆砌區,看似穩定卻極有可能發生新的變異。
三個區域累計感染者逼近百萬,而目前的每日新增感染數量還在不斷攀升,粗略計算,三天後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就會有超過一百萬人被神性感染解放為人性喪失的怪物。
……
「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把好好的一個活人變成了這樣不人不鬼的東西嗎?」X問道。
第三任秘書搖頭道:「尚不清楚,不過根據前線人員回傳的數據,我們已經找到了應對感染的辦法。」
「哦?什麼辦法?」
「光。」
「光?」
「是的,越強烈的光越能有效的避免我們在與被感染接觸時的被感染機率。」秘書說著還叫過了一名穿戴機械外骨骼的士兵。
「老書記您看,我們的工程師利用增效LED光源在他的外骨骼系統上添加了一套光效掛件,只要……你打開下。」
那士兵立即照做,然後邢卓山就好像看到了太陽。
下意識的擋住了強光的照射,邢卓山皺眉道:「這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不清楚……」秘書如實回答:「不過經過前線戰士測試過後確實有效。」
邢卓山不太滿意,可也沒有繼續為難秘書,他皺眉道:「聯繫上第一中軸那邊了嗎?『烽火議會』的高層怎麼說?」
「通訊系統被完全破壞了,我們要想聯繫上總部那邊得先把工程師送出去修好通訊系統才行。」
「怎麼?!地下纜線也被破壞了?」
「是的,而且被破壞的節點並不在我們避難所所能觸及的區域,必須派人出去修。」秘書很為難。
邢卓山懂了,原來是背水一戰。
想當年他和馬先民兩個人從東北被調到華南某軍區專門負責執行新的軍費政策,那時候他們倆一無根基,而沒有靠得住的兵,也一樣是背水一戰。但不同的是,當年和馬新民一起寫下軍令狀的時候,他們是做好死在異地他鄉的……可現在孤身一人的邢卓山就沒有這條退路了。
他不能死,他必須把雄安的問題解決掉。
「把活著的高層都給我叫過來。」邢卓山說道。
秘書聞言沒有多想,立馬敬禮道:「是!」
……
幾天前。
周保雨跟著神野還有阿偶外出去長見識,結果剛到匯流區就撞見了一群進食者,好在他們逃進了西區,暫時躲過一劫。
可按照神野的說法,西區肯定有更棘手的東西存在,否則那些進食者是絕不可能停下的。說著話的功夫,三人就撞見了一男一女。男的負傷很重,沒能挺過來,女的也因為同伴的死去精神面臨崩潰。
就在周保雨暗自唏噓不已的時候,神野臉色一變問道:「你們倆過來的時候,身後是不是跟著什麼東西?」
倉皇哭泣的女人聞言抬起頭來,她茫然的搖了搖頭:「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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