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84 火星(七)(2/2)
一個是「往日國度」,一個是「君主的黃昏」。
而蘇晚霞在研究神秘學的時候,在一本沒有名字的拉丁文殘卷中找到了可能與「往日國度」有關的內容。
那捲古卷中提到,「往日國度」是智慧的墳墓。
原文直譯過來是「無數先行者在光榮的探索之路上尋找智慧最終的形態,卻無一例外的迷失於往日的國度,它們踏足的階梯也許出現了偏差,讓這場輝煌之旅最終變成了湮滅的安息之旅。」
這段文字直接聽很難理清概念。
蘇晚霞又找來其他參考文獻,比如希伯來文編纂的《舊約》和古篆體碑文記載的《天國土》。這裡說的《舊約》不是基督教的聖典,而是一本集成了西方思維理解的神秘學古籍,其中涉及大量令人費解的與先行者、掩體之路和文明階梯的內容。
在《舊約》第二百七十五章中,被冠以「神」的光輝姓氏的大地主宰者於死亡的剎那聆聽到了來自虛空的呢喃,他意識到,自己所引以為傲的輝煌不過是孩提時代在沙地上的塗鴉。文明的繁衍更迭是一次次重蹈覆轍式的失敗,如果不能打破智慧的詛咒,最終將成為迴響歸於死寂。
這一段中提到的線索與「往日國度」提到的智慧的墳墓很類似,都指的是文明本身的智慧承載力是極端有限的,因而無論其文明發展到何種形式,最終都會走向湮滅與虛無,因而也就沒有必要遠行去探尋更高深的智慧。
同樣的,發掘於黃河發源地附近的古篆體碑文《天國土》也有相似的記載。從名字上看,天國好像有點西化,其實不然.。
天國在古代語境中指代就是神秘的、偉大的「神」居住的地方。.
與後來為東方人所熟知的神仙傳說體系不同,更古老的東方「神」與西方「神」有著很多共性,只是表現力上相對的更貼近於人罷了。
《天國土》分上下兩卷,主要講述的內容和之前提到的差不多。
古人在人類文明誕生早期,也就是公元前一千年左右的時候就通過感受天地玄奧參悟出智慧本身存在的內卷弊病。.
何謂內卷?
即一個變量出現後,它會與上一個變量咬合成為一個循環的狀態,有惡性的,也有良性的。無疑,智慧本身就是不分善惡,或者說善惡同體的存在。
這與後來蘇晚霞在研究上中下三層次概念時發現的「認知壁壘」是一樣的概念。
綜合以上,或許冼芊嬅現在還沒有放棄研究這些星圖,但閆思辰已經感受到冼芊嬅的絕望和惱火。讓人深感不安的不止是未知的危險,還有對未來的無望。.
或許那時遙不可及的未來,但冼芊嬅依然深深的感到煩躁不安。.
所以今天的採樣只完成一半以後,冼芊嬅就丟掉採樣器,皺著眉頭看向閆思辰道:「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線索嗎?」
閆思辰愣了一下,隨後說道:「芊嬅,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冼芊嬅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管它什麼日子,我不關心,也不想知道,你要是閒的沒事了就回基地找曉明研究菜譜去,別在這煩我。」
冼芊嬅的不.解人意對於閆思辰來說早已經習以為常,他哈哈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今天是咱們倆頭一天在山海號上碰面的日子啊。」
聽到這話,冼芊嬅總算是有了些好臉色,不過更多的是感到不可思議。
「你這傢伙真是奇怪……」
閆思辰莫名的反問:「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冼芊嬅嘆了一聲,坐下來說道:「都已經是那麼遙遠的事情了,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的?不會是在騙我吧?」
閆思辰無辜的搖搖頭:「當然不會是騙你的,而且……其實只要用一個小程序,很容易就能記住的。」
說著閆思辰還把自己記錄的內容都給冼芊嬅看了。
冼芊嬅看了一.眼後就給關閉了。
「你居然還記得我第一次凶你的時候?!你神經病吧!」冼芊嬅是真無語了。
閆思辰聞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其實不止冼芊嬅曾說過閆思辰有些過於的細緻了,很多時候他根本就不像個男孩子,尤其是在感性方面,閆思辰的表現明顯要優於冼芊嬅,兩人之間單就一句「今晚的月色真美」都有著截然不同的體會。
冼芊嬅覺得那就是東方人的矯情。
可閆思辰卻說:「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人,你就會發現,這句話其實是與矯情無關,很直接的情話。」
然後閆思辰至今還記得當時冼芊嬅那種嫌棄的表情。
「額……我就是覺得好玩,隨便記了記。」
冼芊嬅翻了個白眼,她坐下來看住閆思辰道:「餵。」
「嗯?」
「你這幾天表現不正常……是不是和清水家的二小姐有關?」冼芊嬅還是那麼直接,或者說,這些年她不但沒有變的更女人,反而是更直接了。
閆思辰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道:「額……芊嬅你看出來了啊……」
冼芊嬅見閆思辰這幅模樣,嫌棄的一撇嘴道:「喂,我都和你同床共枕幾十年了,你身上有多少根汗毛都都該數清楚了,你說我能看不出來嗎?」
閆思辰愣了一下,隨後哈哈乾笑兩聲。
冼芊嬅隨便撿起身旁的一本小冊子翻看了兩頁後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道:「說呀!」
閆思辰呆呆的看著冼芊嬅:「說什麼?」
「哎呀!」冼芊嬅氣急,抄起小冊子就對著閆思辰的頭盔砸了好幾下,同時氣哼哼的說道:「你這傢伙!你這傢伙!我到底是看重你哪一點優秀了啊?怎麼當初鬼迷心竅的就和你做了名不正言不順的夫妻了呢?而且你這傢伙居然還被清水家的二小姐看上了!搞得你跟個香餑餑似的!」
閆思辰被冼芊嬅教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一邊討饒,一邊招架,然後咧嘴笑著道:「英俊瀟灑我算不上,但總還是有點優點的吧,不然不是顯得你們太沒眼光了嗎?」
這句話不說還好,說了之後,冼芊嬅立馬變了顏色:「你們?!你們!!!!你這傢伙居然用你們!!!!!你是真的不知死活啊我看你!」說著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不少。
閆思辰被打的沒了脾氣,也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求饒:「哦哦不對不對!是你!是你!只有你!唯有你!」
冼芊嬅手上的動作停下了,她沉默的看著閆思辰道:「那雅人呢,那丫頭的感情對你來說就一文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