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28 行於深淵之上(四)(2/2)
付子成聞言一震,跟著沉聲道:「三個,明白。」
范元榮卻還是不滿意,他搖頭道:「三個不成,三個哪行啊。」
這時鄭北川聽不下去了,直接對付子成道:「除卻正當班的,其餘的,全部掌嘴二十次!要是打掉了牙齒,就趕出去。」
這句話一出口,正準備收起托盤退到一邊去的兩個女傭人嚇得手上一顫,當時就有一個女傭手中的托盤摔在了地上,伴著驚呼發出好大一聲動響。
鄭北川眼神一獰,沒有廢話,一揮手,那還沒來得及跪下求饒的女傭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擰斷了脖子死在當場。
所有這一切,付子成都看在眼裡。
但也只能看在眼裡罷了。
他現在最恨的其實不是鄭北川又或者范元榮,而是他自己。
若不是他忘記了這房間裡真正的惡魔是誰,又何至於連累一個無辜的女傭人慘死呢?
輕聲一嘆,付子成轉過身沖鄭北川點頭道:「是,老爺,我這就去照辦。」
說完便沉默的離開了房間。
至於那剩下的已經嚇得沒了人色的女傭人,鄭北川也沒興趣再對她如何,只皺眉道:
「把這打掃乾淨,別再讓我提醒。」
僥倖存活的女傭人眼淚滑落,但臉上還是掛著僵硬的笑,她趕緊跪下感謝,然後開始著手打掃房間,全程都很規矩。
范元榮高興了,他下了床坐到鄭北川身邊道:「哈哈哈,老鄭啊老鄭!要說還是你有辦法!就這麼一來一回,我估計這姓付的小子又該哭著跑回去找他家大人告我們的狀去了。」
鄭北川卻沒心情就這件事繼續聊下去,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但此時已經全無胃口。
范元榮見他不言不語,也不敢笑了,只湊近過來問道:「怎麼了?渤海灣這一趟沒結果?」
鄭北川搖搖頭,他說道:「渤海灣其實收穫不小,沈俊鵬那老混蛋雖然不是個東西,可他還是有些門道的,因此這件事……我不擔心了。」
范元榮皺眉道:「那你還擔心什麼?」
鄭北川這才看著范元榮說道:「東盛那邊的事沒人告訴你嗎?」
「東盛?就那個穹頂?」
「嗯。」
「出什麼事了?」范元榮一臉茫然。
鄭北川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剛接到確切消息……那女人的徒弟帶人回東盛去了,而且剛到那不久,我們的人就死了四個。」
「什麼?!他們還真要動手不成?!」范元榮氣的一拍桌子,當時就要爆發。
正在忍著淚把同伴屍體拖出房間的女傭人嚇得一哆嗦。
好在現在范元榮根本沒心情管她。
鄭北川抬頭看了范元榮一眼,那眼神帶著責怪。
范元榮趕緊坐下來,不說話了。
「事情還不明朗,我準備讓靜園去看看。」鄭北川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范元榮點點頭:「是了,讓靜園去的話,一定能查出真相,不過話說回來……二十年前可是那姓游的主動來找我們和談的,怎麼二十年過去了,原來是憋著壞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鄭北川輕哼一聲,拿起水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你說錯了,姓游的來找我們和談是走個形式,真正讓這一切沉寂下來的是先生。」
「先生?!」
「對。」鄭北川回憶起當年的事情唏噓道:「先生考慮到變數在增加,便勒令我們暫停一切行動部署,等候進一步指示,然後過了不久,那游格格就到了這邊要拿我們的人換他們的人,結果這一換,就換來了二十年的平靜。」
范元榮會意,可他不明白為什麼先生要選擇退讓,就僅僅是因為「太陽消失」的時間可能遠比他們想像中要長?
「那現在呢?現在是怎麼回事?」范元榮問。
鄭北川沉吟片刻後答道:「現在……靜觀其變。」
簡簡單單四個字,特別符合鄭北川的一貫作風,可范元榮也知道,鄭北川從來不是被動挨打的性格,所以他很清楚,鄭北川的所謂「靜觀其變」只是表面上的「靜」。
而只要這邊歐陽靜園出發前往東盛1號避難所,這一池碧波必然要被攪混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