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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14 重拾信念(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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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你的樣子,你似乎很想拉動蘇家的力量介入進來幫他們啊?」蘇然是最清楚蘇晚霞想法的。

蘇晚霞小時候就極富愛心,不但喜歡小動物,而且小小年紀就申請了少年志願者服務,專門去社會福利院陪老人說話,逗他們開心。

這是好事,蘇然從沒有因為蘇晚霞心地善良而責怪過他。

可人不能單純的靠善良行走世間,尤其是蘇晚霞的身份極為特殊,他是蘇澈的兒子,也是蘇澈的長子。

不出意外的話,將來蘇家肯定是要交到蘇晚霞手上的,而如果蘇晚霞到那會還像現在這樣全憑著一腔熱忱和單純的善良做事,那將會成為蘇家的噩夢。

蘇晚霞沉默了一會後說道:「姑姑,我不是因為單純想要救他們,而是這件事或許是一個口子,只要我們把它撕開了,說不定很多隱藏在黑暗下的真相都會呈現出來,難道你不覺得這對社會來說是件大好事嗎?」

蘇然聞言卻立馬回答道:「我不這認為,可能也就你自己這麼認為。」

蘇晚霞愕然。

蘇然跟著就說到:「你真以為你在為民除害呢?晚霞,好好動動你的小腦袋瓜,多權衡權衡這麼做的利弊得失!不要以為今年姑姑來阻止你是因為怕你把蘇家牽扯進來,壞了蘇家的前程!而是有些事如果不挑明,或許對所有人都更有好處,挑明了,反而會引發社會動盪,你就沒想過後果嗎?」

蘇晚霞聽完這番話有些氣憤:「那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難道和這些罪惡的人和事做鬥爭反倒是我們這些人的錯了?難道說,把活生生的人變成怪物,這種尤為人倫道德的醜事就只能被掩蓋,原因無他,因為激怒了那些壞人,我們承擔不起社會風險?姑姑,我確實想的不夠多,但我也很慶幸自己想的沒有那麼多,因為如果真的都按照那種思路去理解和處理問題的話,這世界就永遠渾渾噩噩,到最後塔倒了,人們只會短暫的難過,跟著繼續再建起高塔,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有何意義,仍是個未解之謎,做人不該是這樣的!這個世界也不該是這樣的!」

蘇然沉默了,她沒想到蘇晚霞會直接反駁她,而且態度堅決。

湘南和兩個孩子默默的看著二人,不知道他們在爭論什麼。

「那你的意思是……你就必須這麼做是嗎?」蘇然又問道。

蘇晚霞說完這些話之後還是有些猶豫的,但很短暫,他點頭道:「嗯。」

蘇然樂了,不是不屑一顧的笑容,而是略有些無奈的笑容,她拍了拍蘇晚霞的肩膀道:「小伙子長大了,都敢和姑姑叫板了。」

蘇晚霞有些委屈,心說:『難道不是您先嚇唬我的嗎?』

見蘇晚霞這幅表情,蘇然猶豫了一下後對湘南道:「你也別在這訴苦水了,我這個大你許多的大人只能給你兩個字的口頭允諾——『盡力』,至於其他的……別報什麼太大希望。」

湘南還是第一次接觸像蘇然這樣的大人。

但莫名的,湘南一點也不覺得蘇然是個壞人,相反,她很崇拜蘇然的灑脫。

蘇晚霞聞言喜道:「姑姑,你果然還是願意幫我的。」

蘇然白了他一眼道:「這事我能做主嗎?還不是你們爺倆『沆瀣一氣』,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總愛管些破事……我都納悶了,這世上好人千千萬,怎麼就你們爺倆最有個性呢?」

蘇晚霞嘿嘿的笑了,他知道蘇然說這話的意思多半是不會再阻撓蘇晚霞的「意氣用事」了。

湘南有點搞不清狀況。

蘇然對她說道:「行了,小丫頭,別跟那蹲著了,帶上你弟弟妹妹,咱們回去找你們家大人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吧。」

……

爭吵早就停止了,不過不是因為雙方達成了相互的諒解,而是因為格朗琴用一種比較極短的方式調和彼此之間的芥蒂——自殺。

當然,格朗琴沒死成。

蘇家的人又不是瞎子,怎麼會任由他作出這樣的事情來。

蘇然帶著蘇晚霞和湘南幾個回來後聽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是微微驚訝後就說道:「正好,讓大夫給他好好瞧瞧,研究一下這種異化細胞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要讓他到處亂走了。」

桑多喀雅聞言還以為蘇然要拿格朗琴當研究標本,當時就要發瘋。

好在蘇然緊跟著就說道:「你也去,你們夫妻倆帶上你們的孩子今晚就離開拉薩,不過不是去蘇州,而是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到了那邊後自然會有人安排你們的食宿,代價嘛……就是你們得配合研究工作,配合的好,說不定你們可以成為第一批被治癒的患者。」

桑多喀雅愣住了,她有點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了。

一開始桑多喀雅以為她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但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蘇然絕非什麼壞人,她只是沒有那麼多泛濫的愛心和同情心罷了,當然真要讓她做好事,她也會全力以赴。

「那我們呢?」聽說格朗琴和桑多喀雅有可能會成為第一批被治癒的患者,其他人著急了,不過不包含孩子。

蘇然看著他們,然後淡淡的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安排蘇家的人過來對你們進行全面的行為觀察和認知觀念分析,結果呈現良好的人可以參與接下來的行動,並且獲得相應的回報,當然也可以更有希望更早治癒自己,至於那些呈現很差的人,對不起,我這個人懶得去逐一的分析,所以只能委屈你們繼續呆在這裡,但要受到全面的監管,一旦由異動,我保證,看管你們的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下死手,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愕然。

但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大家也只能認命。

這些人里,蘇晚霞唯一認識的就只有那天昨天白天大鬧拉薩市區的三人之一的森悅了,這姑娘從始至終就沒參與到任何紛爭里,被拿走外骨骼和武器後,變得文靜了許多。

蘇然也注意到了她,便問蘇晚霞:「怎麼?看上她了?」

蘇晚霞一愣,立馬擺手道:「哪有!姑姑你想啥呢!」

蘇然微微一笑:「看上也沒什麼,你老爸都能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你這麼年輕,多接觸幾個女孩子也不是什麼壞事,說不定還能成長的更快。」

蘇晚霞聽完這讓人震驚的發言後當時就豎起大拇指沖蘇然道:「厲害啊!姑姑!我要是有你半點風采,那我其實早就已經左擁右抱了?」

蘇然啐了他一口後嗔怪道:「你少來,跟你開玩笑的還聽不出來。」

蘇晚霞嘿嘿的裝傻。

森悅注意到了這姑侄二人的有說有笑,她起身走過來道:「那個……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幫我們?」

蘇然看了她一眼道:「你叫什麼?」

「森悅。」

「姓森?」

森悅搖搖頭:「姓甄,不過我不想用這個姓氏,所以就叫我森悅好了。」

蘇然微微皺眉也沒有細問:「那好吧……森悅是吧。」

「嗯。」

「首先呢,你要搞清楚一個事實,不是我們怎麼幫你,而是你們要怎麼幫你們自己,順帶還要想想怎麼幫我們。」蘇然可不會在任何場合吃虧,聽說過去蘇晉安讓蘇然擔任蘇氏企業投資經營部總經理一職的時候,所有當時打算和蘇家合作的商業巨頭都悲呼不已。

森悅沒聽明白:「幫我們自己?還要幫你們?」

「對啊,你以為我們蘇家是什麼?大善人開的舍粥鋪子嗎?我們是生意人好嗎!所以沒有利益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做的。」蘇然在這一點上從不含糊,更不會因為蘇晚霞的緣故就放棄這條基本原則。

蘇晚霞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沒說話。

森悅皺眉道:「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什麼都沒得到?你們卻還要利用我們?」

蘇晚霞有些無奈的嘆了一聲:「可惜了,模樣不錯,聽說身手也還可以,就是腦袋不太靈光,這樣吧……我這個人呢很討厭和比我笨太多的人聊天,所以你不如找一個你認為很聰明的人來和我談,我也正好把我們蘇家的態度和想法說給你們聽,你們要是願意呢,咱們的合作就算是開始了,要是不願意呢,我帶走晚霞,你們繼續留在這,就當無事發生,不過……我很難保證公安人員會不會順著某條線找到你們。」

聽到這樣一番近乎帶有威脅性的言語,森悅知道遇到特別棘手的人物了,她也不反駁,便氣鼓鼓的回去找「聰明人」了。

不一會,坐在人群中全程保持閉目養神姿態的那位研究人員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蘇晚霞早就注意到他了,他似乎也悄悄的打量過蘇晚霞。

所以一見面,他就說道:「像。」

蘇晚霞愣了一下:「像?」

「如果不是看的仔細,但從背後和側面,你確實和蘇澈先生太像了。」中年男人說道。

蘇晚霞尷尬一笑:「哦……這樣啊……那個……請問您貴姓?」

中年男人答道:「免貴姓周,單名一個泉水的泉字,是這裡的一名醫生兼生物學研究人員。」

蘇晚霞點點頭:「哦,周教授您好,我叫蘇晚霞。」

周泉點點頭:「我知道你的名字,也和你父親認識,只不過沒機會接觸到蘇家更多的人,所以可能蘇然小姐對我不是太熟悉。」

蘇然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邋遢的周泉道:「你在這呆多久了?」

周泉想了想後質樸的笑了笑:「大概得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了?這麼久了嗎?這地方什麼時候存在的?」

「也是在七八年前吧,其實我是最早來到這的一批人,當時這裡的環境比現在還要糟糕,是一些有錢的金主悄悄的在幫著我們才有了現在的氣象。」周泉回憶起過去略有些感慨。

「唔……那這些年你的研究成果如何?搞清楚是什麼東西了嗎?」蘇然直入正題,利落的就抓向要點。

周泉有些尷尬的扶了扶眼鏡道:「成果嗎……不能說沒有,但確實很少……我在這主要是負責給這裡的病人提供化學醫療服務,幫助他們減輕痛苦和意識喪失後的痛苦狀態,當然……就目前的結果看,化學醫療服務方面我勉強還做得來,但其他方面,我只能說,至今毫無進展。」

蘇然好像明白了,她點了點頭,然後瞥了眼遠處對自己眼神不善的森悅道:「是這樣啊,周大夫,我呢這次來其實主要是為了找回我們蘇家的寶貝,也就是這個傻大個,所以就沒考慮更多的事情,但現在,你應該也聽到了,也看出來了,我們家晚霞想幫你們,而且態度堅決……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再加上做的事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我個人也是樂意去幫他的,不過呢,這具體怎麼幫,和一些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細節,咱們得提前說好,否則鬧得不愉快,好事辦成了壞事就不好了,你說對嗎?」

周泉點點頭,笑著道:「對對對,您說的在理。」

「那行,剛才呢,那個叫森悅的丫頭問我,說我們要怎麼幫他們,我呢就告訴她,不是我們幫你們,而是你們幫你們自己,順帶著還要想想怎麼幫我們,這句話您能聽明白嗎?」蘇然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

周泉稍稍思量了一番後點點頭:「能夠理解,能夠理解,我們也願意配合,只不過……蘇女士應該也看出來了,這裡除卻老幼婦孺和一些已經不能再被放出去的患者以外,真正能動起來,當個人使喚的不足二十個,這二十人如果再按您之前的標準,我估計能被您入眼的也就五六個的樣子,所以……我不是太確定我們是否有能力幫到您和您背後的蘇家。」

蘇然笑了:「那要看怎麼幫了,如果說讓你們穿上外骨骼去向把你們整的這麼慘的那群人復仇,我估計你們還沒走出拉薩就得被圍剿了,但如果是讓你們示弱於人,我覺得你們的人反而是更有大作為,事情也就好辦了。」

周泉看著憔悴,但那一雙眸子一直閃著光,他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然後問蘇然:「所以……蘇小姐打算怎麼做?」

蘇然神秘一笑:「您先答應下來,等人員定了咱們再詳談。」

周泉明白了,微微點頭:「好。」

……

一周後,蘇晚霞站在納木錯湖邊,望著茫茫湖水發起呆來。

納木錯湖,西藏第二大湖,也是中國第三大的鹹水湖,平均海拔4718米,形似長方形,面積約1920平方公里。

納木錯在藏語中的全稱為「納木措普摩」,意為富裕天湖(天湖、靈湖或神湖),在蒙古語中又稱「騰格里諾爾」,同樣意為「天湖」。

之所以稱它為天湖,是因為這篇美麗的湖泊就像是藍天降到了地面,故稱「天湖」。納木錯還是西藏的「三大聖湖」之一,也是古象雄佛法雍仲苯教的第一神戶,在雍仲苯教的經典記載中「納木錯有七十二個聖地」。另還有一些傳說稱納木錯是占卜吉凶禍福的聖湖,如果有人能登上湖邊的山丘,即可見到湖中的靈異現象,因此,過去這裡常作為佛教進行圓光卜的場所。

結合以上資料,蘇晚霞不難發現,納木錯確實是一處美麗而又神秘的地方。

只是這裡的面積的確大的驚人,要想在這附近找到被人為刻意掩藏起來的秘密,除開機緣,真的有可能是大海撈針之旅。

「四十年前,第一支豐碑小隊來到這裡的時候,整片湖泊都被封凍起來了,很多人倒在了點燃『烽火』的路上,後來,冰雪消融,有人曾在這片湖泊上看到很多人在前行,就像是他們的人雖然已經死了,可他們的意志和靈魂仍在前進一樣,以前還有專門的節目報導過呢。」當地的藏民向蘇晚霞介紹道。

他叫信日阿帕,是納木錯風景區的一名工作人員,祖上是帶都在納木錯附近的草場生活,只是到了信日阿帕這一代他們早就忘記了驅趕牛羊追逐尋找水草豐美之地的遊牧生活,變得和沿海平原地區的人一樣,住進了鋼鐵和混凝土打造的房子,變成了定居的藏民。

不過信日阿帕每年都要作為納木錯原始生態觀測員徒步環繞納木錯走上至少十圈,所以蘇晚霞來到這稍稍打聽了一下後就覺得這個信日阿帕就極有可能是他的命中的貴人。

信日阿帕今年三十歲,剛結婚,還沒有孩子。

老婆不是藏族人,而是一個從新美聯歸國回來的江南姑娘,聽說長得很漂亮,但蘇晚霞見到信日阿帕的時候是在納木錯湖邊,所以未能有幸得見。

「那你這些年環繞納木錯做生態觀察有沒有發現過什麼異常的現象或者一些人為建設過留下的痕跡?」蘇晚霞也不和信日阿帕廢話,直入正題。

信日阿帕早就知道今天會有蘇家的人來找他問一些問題,但他在納木錯工作了近十年也沒有發現過什麼異常,只是偶爾會感覺湖水的顏色會變得很深很深,就像是藍色的天空陰雲密布一樣,而通常那時候的天空是萬里無雲的,不過只要信日阿帕走遠一些,再看納木錯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消失,所以信日阿帕只是一句話帶過。

蘇晚霞聽得很仔細,他皺眉問道:「你剛才說,曾經注意到湖水變黑是嗎?」

「應該是錯覺吧,我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這可能是納木錯地下的地質活動引起的,屬於正常現象。」信日阿帕說道。

蘇晚霞卻不這麼認為,他現在哪怕是一點點的線索也要追尋,就更別說像這種很明顯的異常了。

「那你還記得是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嗎?」

信日阿帕搖搖頭:「我不是很確定時間和地點了,因為並不是固定在某個季節的,這我可以肯定,但你要說讓我記住時間和地點……我確實幫不了你。」

蘇晚霞頓時感到很泄氣。

就在蘇晚霞覺得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老熟人離著老遠就沖他揮起了手,蘇晚霞瞧見後不由自主的笑意湧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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