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16 八個人(1/2)
「從下邊?」游格格停下手上的動作震驚的看著桃沢花子。
桃沢花子點點頭:「對啊,每個避難所的下方都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只是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它的存在而已。」
游格格這次聽清楚了,她關了火沉聲問:「還有誰知道這條路?」
桃沢花子搖搖頭:「不清楚,她沒和我說。」
游格格越想越是氣憤,她摘了圍裙回到書桌前拿起紙袋子就要出門。桃沢花子看著鍋里煎的半生不熟的雞蛋問道:「哎,我說,這能吃嗎?」
「生的都可以,糖心有什麼問題。」游格格開始穿鞋。
桃沢花子哦了一聲後問道:「那你現在要去哪?」
「去見一個人。」
「誰?」
游格格回頭看了桃沢花子一眼,桃沢花子立馬不敢問了。
……
找到關德厚說明了來意後,關德厚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咱們的避難所其實建成之初就已經留了後門?」關德厚眉頭緊鎖。
游格格鄭重的點頭道:「嗯。」
「消息可靠嗎?」
游格格想了想後又點頭:「應該是可靠的。」
「嘶……那這可是件大事啊,如果避難所真的被人留了後門,就難保雄安的事情不會發生在其他地方了。」關德厚憂心忡忡。
游格格從紙袋裡拿出關德厚托人給她送去的那些調查報告道:「報告我看過了,不過我覺得值得懷疑的也就八個人。」
「哦?」
游格格將資料篩選過了,她直接拿出八份檔案資料放在關德厚的面前道。
「陳春楠,前上海市副市長,現任上海區7號避難所的後勤科科長,主要負責水循環系統和海糧種植與儲存,這個人我雖然不熟悉,但看他的履歷我覺得很有問題。」
陳春楠關德厚很熟悉,他拿起資料問道:「有什麼問題?」
游格格幽幽道:「陳春楠十九歲的時候就因為非法入侵華晟豐茂旗下的華豐銀行的安全系統被捕入獄,當時他被判了三年,緩刑三年,出來後自己重讀了三門新的專業,社會學、統計學和風險管理,不得不說,他是個天才,三門學科全都A+評定,然後二十七歲的時候正式開始仕途,並且只用了十年就坐到了上海市副市長的位置,這個人……不簡單。」
關德厚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游格格後反問道:「國家三十年前就改了規矩,不是說一個人犯了錯,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起碼有些人沒這個必要……不能因為他以前做過一些衝動的事情就否認了他的天才吧?」
游格格笑了笑:「我可沒有嫉妒他的意思,其實像陳春楠這樣的人在避難所里還有很多,但問題是,沒有一個人會像陳春楠這樣在老婆孩子沒有被選中准許進入避難所,自己卻還安安心心繼續工作的。」
關德厚開始懂游格格的意思了。
的確……當初「烽火議會」很明確的知道在幾個月的時間裡不可能建成供全球所有人避難的地下穹頂,所以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公平」的法子,那就是衍算篩選法。通過全球衍算核心的隨機抽取來確定哪些人留下,哪些人進入避難所。
因為這件事,當初還發生了不少的衝突。
「還有就是雅思平,女,二十九歲,現任上海區7號避難所保安科副科長,她在秦歡等人遭遇襲擊的時候恰好在休假,這位大美女的嫌疑本應該是最輕的,可這個人太過謹慎了,非要主動向上級提交自己當時正在休假的聲明,這種急著表態的行為不但可疑,而且可恥……因為她表明自己在休假後並沒有立即返崗,而是繼續呆在七十五層居住帶上過著瀟灑的假期生活,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深入調查一下她。」游格格只負責分析,但凡她覺得可疑的她都會毫不留情的指出來。
關德厚沉默不語,他拿起雅思平的資料看了一眼就放下了,靜待下文。
「第三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也是唯一當天在接待區出現的一名普通工人,他叫池元,男,三十一歲。按道理說,這個人當時應該在中層區域某個車間裡參加生產工作,可他好巧不巧的那天請了假,然後易裝混進了接待區,不過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被守衛發現了,現在他人還被關在保安科那邊,據他自己交代,他說他是來找他的情人約會的,不過他不願意透露他情人的名字,這些都是疑點,不過有些太明顯……我真正懷疑他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拿水的那張照片。」游格格說著把照片指給關德厚看。
關德厚看著照片裡那個站在牆角握著水杯的男人問:「這照片有什麼不妥?」
游格格道:「照片沒什麼不妥,關鍵點在池元的手部動作上。」
關德厚聞言定睛細看,隨後瞳孔放大了一些道:「特種兵。」
「是了,就算池元以前不是特種兵,也絕對常年拿槍練槍的,他的肌肉記憶讓他即使在握著水杯的時候也會表現出隨時要舉槍射擊的姿態,這些細節如果不刻意的去遮掩的話很容易就會出賣他的真實身份。」游格格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關德厚微微點頭。
「第四個人叫劉荷娜,調查組的人員把她歸類到C類一般人員,但我認為,這姑娘就算不是這次襲擊的主使者,起碼也得是直接參與者。」游格格說著把夾有一張性感照片的身份資料遞到了關德厚的手上。
窩在病床上的關德厚皺眉道:「荷娜這姑娘我認識,她老家是山東的,在上海上學,災難發生後她憑藉自己的專業知識投入到一線工作中去,是個很能吃苦的孩子,進入避難所後,她主動申請去了接待中心,偶爾還會為我們這樣的老同志做疏鬆筋骨的按摩療養服務……這樣的好孩子,怎麼就成了直接參與者了?」
游格格聽得出來關德厚的話里夾雜著一些惱火和質疑。
她不緊不慢的說道:「劉荷娜,女,二十三歲,專業是基礎工程建設,災難發生前就讀於上海鑫輝大雪,現在讀大三,災難發生後,劉荷娜響應國家號召積極投身避難所的建設工作,並且表現優異,被她的母校授予校園鑫輝獎章,再加上人長得也漂亮,看起來也大大方方的,確實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孩子……可是秦歡遇襲那一天,劉荷娜原本是跟我一起負責招待秦歡這批特勤人員的,不過接待當天她說自己來了例假,身體很不舒服,所以早早的就回去了……到這裡都是沒有問題,可是……」
關德厚眼神冷了下來,他也看到了一些扎眼的記錄。
「可是當天襲擊事件發生的時候,有證人證實劉荷娜曾從接待中心的後門進入過接待中心二樓,當時她說她是來取回自己的私人物品的,因為沒有梳妝打扮,所以不太好意思走正門。」游格格停頓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關德厚的神態後才繼續說道:「她進去了約莫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不清楚……不過到這裡她的嫌疑還不明顯,最明顯的是襲擊開始後,她再次返回接待中心,並且這一次她是從接待中心後廚的管網系統進入的,雖然後廚的監控系統沒有拍下她,但她自己可能並不知道調查人員可以通過比對現場遺留物和工作人員的DNA逆向追蹤她的行動軌跡……這一次她在接待中心裡呆了整整半個小時,半小時後,襲擊結束,她堂而皇之的趁著接待中心一二樓亂成一鍋粥的機會從正門回去了。」
游格格在說的時候,關德厚也在看。
他看的很仔細,游格格沒有半句話是自己杜撰的,所有這些東西都完整的記錄在調查報告裡,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調查人員並沒有針對這些東西進行詳細的報告性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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