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62 活著(三)(2/2)
米歇爾樂了:「喲,沒想到你還挺有種的呢?」
桑德里眉頭一挑:「我這人不喜歡為了生存做無謂的掙扎,尤其是踩著同伴的屍體求存這種事,一旦做了肯定就是一輩子的陰影,所以與其面對那樣的抉擇,我寧願受傷害的是我,這不是有沒有種的問題,是個人選擇問題。」
戴蒙默不作聲的拍了拍桑德里的肩膀,米歇爾卻說道:「你可真狡猾,你都這麼說了,我們又怎麼會捨得把你當墊腳石,不過你還是省省吧,最上層區域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防寒裝備,我估計只要我們能順利的遞到A-09層就能獲取到足夠的補給,前提是政府軍內部沒有打起來。」
沈曦晨一直在旁聽,她眼睛亮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以為真的要做這種選擇題呢!看來老天爺還沒有完全拋棄我們啊。」
米歇爾笑著揉了揉這小可愛的腦袋,然後正色道:「不過這條路不會那麼平坦的,幾位,該開槍的時候可別猶豫啊。」
桑德里和湯米等人對視一眼後紛紛點頭:「知道了。」
有了米歇爾加入的小隊繼續向上。
到了A-17層的時候,他們確實撞上了政府軍建立的防守線,可那些傢伙根本不可能守得住那麼長的陣地,所以五人小隊也算是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但是到了A-13層的時候,情況就變得相當糟糕起來。
戴蒙不知何時被毒蟲咬了一口,而且毒性恰好是在他們五人遭遇一群流亡政府軍的時候。沒了戴蒙這個主戰力,五人小隊只能邊打邊逃,最終被逼入了沒有出口的死胡同。
門口的爆破裝置暫時阻止了外頭那些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的士兵的追擊,已經神志不清的戴蒙被拖進了最深處,沈曦晨負責給他處理傷口。
湯米這個只玩玩極限運動的大學生愣是在幾天的殘酷環境裡蛻變為一名不那麼合格的戰士,他熟練的安裝反步兵地雷,並打算真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就把唯一的出口給炸了。
米歇爾也受了傷,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那顆子彈打穿了她的機械右腿,這讓她的行動變的非常緩慢,桑德里為了照看她也被流彈擊中了肩部。
現在五人小隊裡除了沈曦晨以外,四個人都是傷員,大家都很絕望。
可更絕望的還在後頭……
「喂,我知道你們就在裡頭,而且那是個死胡同,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聒噪的聲音傳來,桑德里拳頭握緊,他把最後一隻彈匣壓進手槍,看了一眼湯米,兩人便悄悄的向入口附近移動。
米歇爾負責守住正面,湯米和桑德里負責側面埋伏。
「只要你們把那個武裝警察還有那個小護士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當然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們得快點做決定。」
湯米悄悄摸到入口附近後看到了那個說話的黑人士兵,他身上的外骨骼看起來很先進,不過也許是覺得被逼入死胡同的湯米等人沒有足夠的威脅力的原因,他的面罩竟然是打開的。
這是唯一的機會,湯米覺得如果這時候不開槍都對不起人家故意賣破綻,所以不等桑德里的信號,湯米就舉起手槍瞄準射擊!
然而三發子彈只有一發擊中了那士兵的臉,另外兩發都被他的面罩給彈開了。
外頭的十幾名士兵被徹底激怒了,但他們仍然不敢進來。
反步兵地雷這種東西在狹小空間內根本避無可避,就是穿戴全覆蓋式的機械外骨骼,一旦撞上那東西也會變成肉醬罐頭,所以他們想到了更為歹毒的辦法。
「媽的!給老子把入口炸了!困死他們!」
話音剛落,湯米和桑德里就臉色一變同時向後逃去。
可才奔出去幾米,身後就傳來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將二人掀翻在地,摔落時,湯米和桑德里都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
時間,2149年7月15號
非洲東線起義軍占領埃及,並以炸毀水源供給中心和能源儲存中心為要挾迫使埃及政府投降。到這裡,非洲南部共榮體開啟的「求存」之戰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了。
但可能有些人就搞不明白了。
為什麼是第一階段呢?
說好了只是為了求存而開啟的戰爭機器怎麼一路高歌猛進侵略並占領埃及後才只是一階段結束?
原因其實可以歸類為三點。
第一點是起義軍內部分化導致的占領策略引起的,比較東線起義軍,最先揭竿而起要求非洲東部共榮體解決七百萬非洲同胞生存問題的西線起義軍並沒有真的打算跨過非洲東西兩個共榮體的分界線(公園2083年,非洲東西部共榮體成立,並確定了一條以喀麥隆、剛果、中非、剛果民主共和國、蘇丹、烏干達、衣索比亞、肯亞、索馬利亞等國邊界線的東西部分界線)。
同時西線起義軍主張的是求存,而不是侵略和以剝奪他人必要生存空間及資源為主要目的,因而西線起義軍走的是求生之路。可東線起義軍在法蘭斯將軍的指揮下卻打算直接用強硬的掠奪和占領的方式為己方人員爭取利益最大化。
因而比較之下,東線打到開羅的時候,西線起義軍還在與赤道幾內亞政府方面協商解決生存問題。
第二點原因與第一點有一定的關聯性。
由於兩線起義軍的指揮官的目標不同,又隨著東線勢力的越發壯大,因而西線指揮官賽拉蒙迪已經預感到法蘭斯會成為整個非洲乃至全人類命運共同的敵人。
所以在西線起義軍主要作戰不對抵達赤道幾內亞後,賽拉蒙迪就已經開始嘗試呼籲非洲東西部團結一致,共同抵禦東線起義軍的掠奪式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