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17 處以極刑(2/2)
很久很久都沒有吃到過能稱得上為食物的東西的Mary 李只嚼了一口,嘗到那甜味後淚珠就一下子涌了出來。
陳爽輕輕一嘆道:「只是作為女人,我是既同情你,又佩服你,必能能撐過七天,把我最得意的手下搞的氣急敗壞的你是頭一個!但沒辦法……我有我要守護的,咱們是敵對的關係,容不得聖母心,這一點你應該理解吧?」
不同於幾天前的那種不屑,Mary 李聞言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理解就行,那個……我今天是來和你告別的。」
Mary 李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猛地抬起頭看著陳爽,她困惑的眼神里藏著恐懼和不安。
「就算你這麼看著我,也是於事無補,你之前作為『國之勇士』上位人員犯的錯太多,已經不是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的程度了,所以……現在只能……判處你死刑了。」陳爽說著拿出一張已經蓋上紅印章的文書並推到桌子中間。
Mary 李看到後激動地想要起身去拿,可她身體被鎖在椅子上,掙扎了幾次後都沒有成功。
陳爽見狀起身走過來道:「不用看了,我就簡單和你說明一下吧……這個判決是由第一中軸下發的特殊文件,屬於特殊時期針對特殊人員的特別待遇,你作為『國之勇士』,參與過多次恐怖襲擊不說,還主謀了造成新東京市望野生態區01-03號避難所一百二十七萬無辜平民死亡的803環太平洋核電系統襲擊事件,因此,經過第一中軸最高審判機關的審理合議,現在由我代為向你傳達有關你的判決結果……死刑,而且不是一般死刑犯的待遇,而是第一中軸特別准許使用的一種可以說非人道的處刑方式——記憶剝離。」
聽到這,Mary 李眼睛瞪大了,她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都好像僵化了。
「你知道嗎?其實在收到這樣的判決結果之後,我還是蠻想替你上訴的,可後來轉念一想,你作為『國之勇士』,應該也早就清楚自己被抓後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了吧?」
Mary 李搖了搖頭。
「不是嗎?」
Mary 李沒有說話,她只是不相信一切會來的這麼快。
「那好吧,記憶剝離手術已經準備好了,三個小時後就會開始,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想吃的,都可以提出來,我會儘量滿足你。」
「不……我不是主謀……」Mary 李低聲念叨著。
陳爽聽得很清楚,她當然知道Mary 李並不是主謀,可這並不重要。
「國之勇士」犯下的罪孽已經等同於與全世界宣戰了,這時候會有這樣的特殊判決並不很特別。
「是胤寺大人和我說,所有這一切都是必要的,都是為了在太陽再度升起時重建秩序的必要之舉,人類如果沒有趁著這夜色學會自省,就應該有人站出來帶領他們走出黑暗,走出心理的黑暗。」Mary 李說罷抬頭看著陳爽道:「你聽,我說的這些話,是不是很瘋狂?」
陳爽無言以對,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話了,在Mary 李被捕後被抓到的那些人差不多都說過類似的話。
但無一例外,就是沒有人供出這個胤寺大人的下落,甚至連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清楚。
「你真的就相信了?相信一個瘋子的狂言?認為炸毀發現機組,凍死一百多萬人就能拯救人類了?」陳爽平時很少和他們聊天,之前也沒有過,但現在她突然很想和Mary 李聊一聊。
因為陳爽相信,眼前這個與她年齡相仿但卻有完全不同際遇的女人心底一定藏著比這些陰謀更深的黑暗。
Mary 李笑了:「若不然呢?我當初加入『國之勇士』只是為了尋找一個避風港而已,所以一開始,我根本就瞧不起他們,我覺得他們不但幼稚而且大都有臆想症……可是後來……後來當我和胤寺大人接觸多了,我發現這個男人,這個領導眾人的男人,他不是某個邪教的教主,靠的愚昧教眾謀取私利,他是真的有想法。」
陳爽聽罷眼神一動,追問道:「哦?那你說的這個胤寺大人,他究竟怎麼個有想法了?」
Mary 李卻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覺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在為了他自己,而是把整個世界,或者人類這個整體的概念放在了他的理想首位,這讓他變得不近人情,甚至形如怪胎,可他就是如此的意志堅定,甚至可以影響他周圍的每一個人,讓他們都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更遠大的理想!甚至……有很多人會覺得自己就是救世主,可以把自己感動到哭。」
聽到這,陳爽有些不懂了,她暗想:『真的有人會把人類整體的概念放在理想首位?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呢?』
「哦……聽你這麼一說,我對你這位胤寺大人更加的好奇了,可以引薦一下嗎?」
Mary 李搖了搖頭:「不……」
「不行?」
「不可能的……胤寺大人從來不受任何人的左右,我們都只是他的學生而已,如何能向他引薦別人?再者說了,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堅持了那麼久的原則給打破了。」
陳爽聞言一怔,隨後心底一嘆,果然還是套不出來。
這還真是令人泄氣。
不過無所謂了……只要記憶剝離手術一切順利,Mary 李藏起來的那些秘密遲早會被挖出來,剩下的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所以,陳爽起身道:「那好吧,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Mary 李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剛才她情緒激動時,巧克力已經被她捏的不成樣子。
「吃的就不用了,讓我一個人獨處一小時,可以嗎?」
陳爽看著Mary 李一陣後道:「來人,帶她去禁閉室。」
「是。」
……
四個小時後,手術完成了,或者說,對Mary 李的處刑結束了。
她被退出來的時候,身體看上去完好無損,但只有目睹了手術全過程的陳爽知道,在Mary 李的頭髮里藏著密密麻麻的多達三千個開孔。
那些探針直接扎進Mary 李的大腦,同時為了確保記憶剝離的過程順利,不能對她的頭部以上區域進行麻醉,也就意味著,整個手術的過程里她都是清醒的。
一直到最後一根探針拔出來,精疲力竭的Mary 李在失去藥物的支撐後,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手術結束時,即使早就知道今天接受這次手術的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國之勇士」,但出於對人倫的敬畏,所有醫生仍然要垂手默哀三分鐘。
遺體被運出手術室後直接送往焚化爐。
抽離的情報樣本則直接加密上傳給第一中軸的最高情報管理部門。
等一切都結束了,陳爽有種恍惚之感。
按理說,處死Mary 李,陳爽不應該有任何負罪感,但不知道為什麼……在Mary 李殊死頑抗一周後,陳爽看待Mary 李的眼光發生了變化。
她開始好奇,這些「國之勇士」真的就如世人眼中所看到那樣,只是一群毫無底線的瘋子嗎?
Mary 李臨死之前提到過的,有關那個叫胤寺的內容更是在陳爽心底扎了一根刺。
終於可以正常下班的陳爽沒有回到住處歇息,而是換上了便服獨自一人去了清水雅人的家。
看到陳爽突然到訪,雖然雅人心裡有些不太歡迎,但還是讓她進來了,並給她倒了一杯茶。
坐在舒適的大房間裡,陳爽有種回到自己家裡的感覺。
廚房裡還做著菜的雅人放下茶後就回廚房去了,從頭至尾沒和陳爽多說一句話。
陳爽有些尷尬,她知道之前的事情給雅人留下了極不好的印象。
於是她起身跟到廚房,在看到雅人像丟手雷一樣,遠遠的把食材扔進熱油鍋的時候,陳爽笑著屢起袖子道:「要我幫忙嗎?」
被飛濺的油花嚇得直往後退的雅人聞言後呆呆的問了一句:「你會做飯?」
陳爽沒說話。
半個多小時後,雅人嘗到了陳大廚精心烹製的菜餚。
頓時雅人眼睛瞪大了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爽。
陳爽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擦了擦手笑著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點咸了?我也好久沒下廚了。」
雅人卻立馬搖頭:「沒有沒有!真的太好吃了!陳大隊!您不去做廚師真的可惜了!」
「哈哈,好吃就行,我還以為自己的廚藝退不了呢。」陳爽脫掉圍裙坐下來。
雅人笑著遞過筷子,不過剛準備再夾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立馬放下筷子起身往二樓去了。
陳爽有些奇怪。
不多會,她就看到雅人扶著仍舊一臉痴傻模樣的夏目下了樓。
看到這一幕,陳爽臉上的笑容沒了,她放下筷子走過來,幫著雅人扶著夏目坐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