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80 最高機密(2/2)
於是肖晴在聽完這段話後,深深一嘆道:「諸位,我知道你們迫切希望知道真相,希望知道我們即將要面對什麼,畢竟我們中還有不少人是經歷過那些暗無天日的災難的,你們有所恐慌是可以理解的,但我想說,今日的風暴不會影響到穹頂之下任何一個普通的民眾,你們不必為生存擔憂。」
這句話就好像一粒定心丸,圓環的光芒只是更加命令了一些,肖晴卻能真實的感受到所有人的那份激動和滿意。
可這並不是肖晴要說的全部。
在短暫的停頓後,肖晴繼續道:「但……諸位應該也都注意到了,我們的世界並不像我們所看到的這樣穩定而和諧,這已經不再是一個陳詞濫調的制度和腐朽問題,而是我們自身文明進化程度和人類社會整體意識形態的問題,在神啟族和異靈族已經各自獨立,異種也已經藏身地下陰暗處的今天,我們依然不能覺得可以高枕無憂了,實際上……我們的文明延續到了一個更加緊迫的時代!這一點,諸位應該已經有所了解。」
Ψ:「是的,我很贊同您的看法,最高領袖。蓋亞星垂垂老矣,而我們的科技進步卻陷入了瓶頸,就算是以樂觀的態度看待將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三百年,但我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我們不利用現有資源去探尋更高級的文明或者新的沃土,而是向地球發起了『求援』呢?」
聽到這些話,肖晴深深一嘆,而後道:「你的注意力可能大都集中在光榮共和國的經濟運行上了,所以你可能並不清楚星際軍這些年做了什麼,成果如何,但我想簡要的和你說明兩個現實。」
Ψ:「您請說。」
「根據中央大垂降至高衍算核心的保守估計,我們人類的蓋亞星文明時代最多還能再維持七十五年左右,而如果有更糟糕的情況出現,我們可能要在十五年後就啟動『流亡者』計劃,屆時,全世界叄三十二億民眾中的絕大部分人都要被留在蓋亞星上面對末日,只有極少部分精英可以搭乘星際軍的遠航者級母艦開始星際流亡,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肖晴一邊說一邊調出了星際軍這些年給出的各種數據以及探險者計劃的反饋結果。
這些都是最高領袖才能直接查閱的最高機密,即使是最高管理級也不能獨自越權瀏覽。
「136年9月1號,星際軍C11『探險者』計劃正式開啟,當時星際軍派出的五艘瞻宇七型星域遠航艦按計劃將在多年後抵達目標星域展開新殖民地的探險旅程,可結果是……時隔十年,全部五艘瞻宇七型星域遠航艦都從星際軍的遠航探險者星圖上消失了……雖然後來星際軍竭盡所能的去尋找它們,可結果是一無所獲,它們就像石沉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肖晴其實很不想在這裡提起這件事,因為這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但她作為最高領袖,在面對最高管理級的質疑的時候,她有必要公開一部分作為最高機密封存的真相。
「『探險者』計劃基本可以宣告失敗後不久,在我們所有人都很頹喪,很無望的時候,在149年8月我們卻意外的收到了一份來自地球的『邀請函』!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和各位說的另一個最高機密,這個機密與今天我們將要面臨的戰爭有著直接關聯。」肖晴說著攤開手心,展示了一枚暗金色的記憶芯體。
由全採樣數序架構組建的圓環很快就解碼了這枚記憶芯體,並將其中的內容公之於眾。
隨後最高管理級的成員們看到了幾組關鍵詞。
「因子」、「死海悲門」、「天車圓桌」、「生命聖杯」和「原體」。
「因子,這個東西至今我們對它知之甚少,但通過我們的科研人員的不懈努力,我們發現,蓋亞星上存在的這些因子序【因子以放射形態展開後留下的痕跡】,其中其實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來自於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一次『文明毀滅』,也就意味著,『普羅米修斯』在攜帶人類火種降臨蓋亞星之前,他所投放的因子炸彈並不是真正導致奎的文明滅亡的根本原因,而且從後來薪王時期人類和奎之間短暫但十分美好的『蜜月期』也能很清楚的判斷,因子炸彈可能並不是為了毀滅奎……那麼,剩下的那些因子序是從哪來的呢?經過研究和調查,我們發現,這些因子序所指向的目標與我們在149年8月接收到的那份『邀請函』是一致的……也就是說……是地球時期的我們留在蓋亞星上的。」肖晴對第一個關鍵詞的解釋讓眾人陷入了沉思。
很顯然,即便是最高管理級也很難第一時間理清這其中的思路和要義。
肖晴並沒有讓他們自己去整理和思考,她直接繼續道:「於是我們大膽推測,因子不單單是武器,更是我們尋找新鄉的使者,人類藉助這一超越級力量在茫茫星宇間找到了蓋亞星,才有了後來的事情發展,同時我們也發現它還擁有時空意識遷躍的能力,雖然目前這種能力仍不完全可控,但我們已經知道了該如何把我們的人送往地球,以更深入的調查『入侵』事件,而隨後我們發現……其實楚雲瀾入侵中央大垂降並不是『入寢』起因,『死海悲門』才是。」
話題一轉,關鍵詞成了「死海悲門」。
「截至目前,我們已經在蓋亞星上發現了七扇『死海悲門』結構,它們中大部分都已經被毀壞,目前只有芙拉海雅大草原下方以及邊境防衛線上的一扇還是可以使用的,我知道你們中有不少人對『死海悲門』已經很了解了,但還是有一些人完全不知情的,不過不知情沒關心,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些門是探索高位文明的先行者留下的用以通往掩體空間的,它們的存在就好像蟲洞一樣,可以幫助我們探尋一個更遙遠的更遼闊的神秘世界。當然,我所指的這個更遙遠更遼闊的世界並不是掩體空間裡的世界,那是一片流放之地,並不適合像我們這樣的三元文明生物生存。」肖晴說罷把「因子」放到了「死海悲門」旁邊,跟著說道:「大致了解了這兩個關鍵詞之後,你們肯定會想,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呢?對於我們人類而言,發現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呢?」
Ψ:「它們可以幫我們尋找更高位的文明的階梯是嗎?」
肖晴笑了:「是的,你的話真是一語中的。在現有環境和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繼續慢慢探索的時候……我們必須邁出關鍵且大膽的一步,那就是踏入掩體空間,追隨先行者腳步。看了真的當我們開始這麼做的時候,我們發現,所有時空之間是錯亂的,掩體空間內留下的痕跡是混沌無序的,很多時候我們很難從一些細枝末節中找到它們之間的聯繫……那感覺就好像是在拼湊一張巨大的雲圖,可現在我們面前只有一堆碎片,這時候我們就得藉助因子來幫助我們找出規律,找出先行者為什麼要在那些破碎的片段里停駐……這樣我們才能確定它們正在尋找的是什麼!而後……當這張『先行者雲圖』大致的輪廓開始清晰後……我們發現,先行者所關注的其實並不止於外部的因素,它們探尋的不只是哪裡有更廣闊更富饒的生存空間,而是文明內在的尺度……」
Ξ:「唔……文明內在的尺度……」
「是的,這是一個很抽象的問題,如果具體一點來說,就好像把一隻猴子放在擺滿香蕉和藝術品的宮殿裡一樣,如果沒有人教它規矩,它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香蕉罷了,那些藝術品也好,奢華的宮殿也好,對它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它們所能認知的就只是『活著』罷了……也許這樣形容可能會產生一定的誤解,讓大家認為我在把我們的文明和低劣劃等號,但事實上……雖然這些話聽起來刺耳了一些,可我們也只是在宮殿裡沉醉於自我藝術之美的另一種猴子罷了!」肖晴的話的確刺耳,但卻沒有人提出質疑。
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冷靜的反觀一下我們的世界吧,真正影響我們進步的並不僅僅是外部的因素……蓋亞星就算垂垂老矣,這顆星球也足夠富饒,就從一點就可看出……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各種物種是曾經的地球上的物種的數倍之多……可我們來到這裡後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我們仍是我們,仍是地球時代的我們……這似乎沒什麼不好,可在如今看來,卻相當的致命!我們不能成為流亡者,我們不能每一次都選擇逃離,而不是尋求自身文明內在尺度的一次覺醒和進化!」肖晴把眼前的兩個關鍵詞移開,跟著,將「天車圓桌」和「生命聖杯」推到了台前。
「各位,天車圓桌是至暗文明時期為了謀劃人類未來而建立的最初形態的權力架構,當時在這張桌子前坐著的十三人,他們的後裔成了十三位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