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27 幻(三)(1/2)
「快看,就是他!」
「哪個呀?」
「哎呀,就是在自動販賣機那買罐裝咖啡的那個呀!」
「哦?那個呀!我認識他呀。」
「哎?你認識?」
「對啊,五年級B班的高橋胤寺嘛!幼稚園的時候我們還是同班呢。」
「哎!!!真的假的啊!你居然和殺人魔是同班?那我得離你遠一點了!」
「你說什麼呀!什麼殺人魔啊?不都是傳聞嗎?」
「傳聞?才不是咧!好像有人親眼看到過他和那個清水家的大小姐同一晚出現在殺人現場呢!」
「呵呵……這種鬼話你也信?」
「信啊,為什麼不信?總之呀!離他們遠一點沒壞處的不是嗎?」
「那行吧……你也離我遠一點好了。」
「哎?我剛才開玩笑的!」
「不,我沒開玩笑,我說真的。」
「哎?!!玲奈!玲奈!我真的是開玩笑的!」
桃沢玲奈,和胤寺同級不同班的排球部一號選手,也是京都第一女子排球社的社長。
身高一米七八的她在網球社裡並不算是很出眾,但她憑藉超強的彈跳力和勢不可當的扣殺能力以及出色的管理才能還是當仁不讓的成為了社長。
這樣一個有個性,有思想又有能力的姑娘還有著一張堪比模特的角色面容,據說她第一次在全國排球大賽上就被多位星探相中,當時最火的星奈39人女子團更是準備用重金將她挖走。
然而桃沢玲奈卻拒絕了所有邀請,依舊選擇當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偶爾打打排球,帶著社團活動活動。
就在一分鐘前,桃沢玲奈決定和認識了一個半月的女性朋友斷絕聯繫,原因無他,她不喜歡那種聽風就是雨,並且帶有明顯歧視眼光看待同齡人的人。
在整個學校都因為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被鎖定在高中生這個範圍內後,作為「最具嫌疑」的清水幻和她的「男朋友」高橋胤寺一時間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風雲人物。
可是桃沢玲奈卻反而更加不懷疑高橋胤寺了。
其實,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也沒有什麼聯繫,但桃沢玲奈卻一直記得這個幼稚園時期認識的玩伴高橋胤寺。
在她的印象里,胤寺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他很小的時候就懂事到令人有些心疼……她仍記得有一次胤寺的父親因為被騙子騙走了所有的存款而失控打罵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年僅三歲的高橋胤寺在面對警察的問詢時卻只是不停地說自己身上的傷是不小心摔倒造成的。
這件事給桃沢玲奈的印象極深!雖然對於那位伯父,桃沢玲奈的印象很壞……據聽說他還曾與「國之勇士」有過交易,被警察抓起來過,但高橋胤寺卻給桃沢玲奈留下了極深的印象!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桃沢玲奈都把高橋胤寺作為自己的男神來看待。
當然……隨著歲月流逝,這些想法早就成了童年時寶貴的回憶。
可當桃沢玲奈再次見到高橋胤寺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
午間。
「喲。」
胤寺抬頭一看,是一個即使站著,低下頭,容顏也相當完美,擁有著一頭酒紅色長髮的少女。
她真的很漂亮,可胤寺並不認識她,也嗅不到她身上那種特別的氣味。
所以他沒有回應的低下頭,又陷入了沉思。
被無視後,玲奈略有些尷尬。
她收起裙子在胤寺身邊坐下來道:「在為最近發生在你和身邊的事情而煩心?」
胤寺聞言用奇怪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下身邊的這姑娘。
「你是?」
「桃沢玲奈。」女孩自我介紹道。
胤寺一皺眉,全無印象的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
「唔……哦對了!我忘記說了,我還有一個中文名,叫冼洛安。」桃沢玲奈突然記起自己剛上幼稚園那會用的還是母親留給她的名字。
「冼?」
「是中文,左邊兩個點,右邊一個先鋒的先,這樣有印象了嗎?」
是有印象了,胤寺隱隱約約記得確實有認識這麼一個女孩,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早就忘記那女孩的樣子了。
「有一點……不過不太確定。」
「可我很確定就是你,咱們以前是認識的。」
「哦……」胤寺現在全無心思和別人敘舊,他回應了幾句後就又低著頭不說話了。
冼洛安也覺得這開場白毫無吸引力,便乾脆拿出一些實際的東西來。
「你很好奇清水幻為什麼如此特殊是嗎?」
胤寺聞言猛地一抬頭,有些警惕的看著冼洛安。
冼洛安卻不看他,她只說道:「其實我也知道的很少……不過去年和母親回國的時候,在老家那邊見到過清水家的人,當時他們正準備在當地找些壯丁充當挑夫,幫他們把一些貴重的禮物送往山里。」
胤寺聽罷好奇起來。
冼洛安只用餘光看了身邊的胤寺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感興趣,便繼續說下去道:「我當時就很好奇,為什麼身家千億的大財團會突然現身中國的小山村,還帶著這麼多禮物往山里去,於是便向我爺爺打聽,結果沒想到的是,我居然聽到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故事。」
「嗯?不可思議?」
「對,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故事嗎?」冼洛安故意賣了個關子。
胤寺有些著急了:「當然了!難道你還有什麼條件不成?」
「條件嗎……算不上,不過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冼洛安笑起來很迷人。
一些在天台上吹風吃午餐的學生看到這兩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一時間新的謠言又傳開了。
胤寺聽到這話卻有些警惕了,他皺眉道:「雖然我很好奇你的故事,可故事畢竟是故事,只要有嘴,誰都能講故事,所以……你得先告訴我你要我幫你什麼。」
冼洛安一點也不意外胤寺會有這樣的反應,她甚至覺得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胤寺。
但看到他這么正經的樣子,冼洛安還是有些忍俊不禁。
她笑著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啦,就是最近我們排球社又要參加比賽了,而我聽說你很擅長創意繪畫,所以……想拜託你給我們排球社重新設計一個有個性的徽標!這樣的請求不算很過分吧?」
是不過分,胤寺想了想之後問道:「就這麼簡單?」
「嗯,那會有多難啊,而且你不也說了,只要有嘴,誰都可以講故事,所以,說不定你還吃虧了呢!」冼洛安說完笑著看著胤寺。
聽到這話,胤寺反倒是安心了,他點了點頭道:「嗯,你們什麼時候要?」
「這個不急,先聽我講完故事,然後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需要的。」
「唔……洗耳恭聽。」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
冼洛安有些意外,更有些驚奇。
「你會說中文?」
「嗯,我妹妹教我的,不過只是那麼一兩句簡單的,複雜的就不行了。」
「哦~」
「還是先說故事吧。」
「嗯。」
接下來冼洛安把自己聽來的故事說與胤寺聽了。
其實冼洛安的故事並不複雜。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乏味……
據村子裡老人說,當年抗日戰爭時期,清水家族的兩個男丁也被強制入伍並跟隨部隊入侵中國大陸。
可是自幼修習佛法的清水家的男兒從小就厭惡戰爭,所以在跟隨部隊抵達戰區後不久,這兩人就當了逃兵,並躲進了深山,等待戰爭的結束。
但深山裡的資源匱乏,清水家的這兩位嫡系男丁很快就被飢餓打倒。
男丁中的哥哥為了保護弟弟,將自己的小腿肉切下來給弟弟吃了,弟弟這才多堅持了幾天,遇到了隱居深山中的老道。
哥哥則沒能幸運的活下來。
後來,受這個神秘道士的庇護,弟弟終於熬過了戰爭並久經磨難,直到他四十一歲時才回到日本。
而此時距離他離開故鄉,前往中國參戰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年。
回國後的弟弟收攏家族勢力,逐步振興壯大才有了今天這幅氣象,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恩人,於是他在家族裡立下了規矩,每年春節前後就要由家族內的嫡系傳承者親自前往中國,回報恩人。
如今,當初振興清水家的那個弟弟已經過世多年,但這個規矩卻被沿襲下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