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30 異端覺醒(一)(2/2)
若在過去的陳爽看來,這麼做一是不負責任,二是純粹腦子發熱給自己找麻煩。
結果沒想到的是,上級看了報告後,非但沒有就陳爽自己提到的疏忽之責給以她相應的處罰,反而認為她辦事迅速且牢靠,這件事處理的也是既及時又到位,值得表揚。
通過這件事,陳爽更加覺得事情不一般。
同時她也清楚了,如果自己把所有這些發現整理匯報上去,很有可能是她被一紙文書撤職,而事情不了了之。
所以第二個選擇是陳爽首先放棄的選擇。
可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置若罔聞又有違陳爽認真負責的正義天性,所以她決定按照第三個選擇來秘密部署。
這第三個選擇說來有點賭的成分,而且危險程度比前兩個選擇有過之而無不及。
首先,陳爽幾乎是「明目張胆」的「秘密」的把已經遣散的人員全都召回,並以私人名義給他們交代了新的任務。
雖然這些人手裡已經沒有了武器裝備,可他們依然是最優秀的士兵,就算是沒有武器裝備,被集中形成組織還是很有能量的。
陳爽此舉可以說是已經嚴重違規,甚至違法!
但她就是要試探一下,試探誰?
自然是觀察著她一舉一動的上級組織。
而就這幾天的情況來看,上級是默許了陳爽的舉動,又或者說……陳爽雖然私募了自己的力量,卻並沒有做出出格之舉,上級目前還在觀察,並不打算急於出手整肅。
陳爽也心知肚明,同時她私募力量也確實不是為了個人利益,或者搞什麼報復性的破壞。
她把這些已經被遣散的人找回來目的就是為了繼續查「鄒明」的死因,或者說……她要搞清楚Mary 李為什麼甘願被活捉!「國之勇士」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這一片安定之下是否還存在更大的隱患!
這才是陳爽的目的。
可令陳爽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她這邊剛剛打定主意,並付諸行動,一宗大案就發生了。
本案是災難發生以來,中國大陸範圍內所有避難所里最嚴重的的一起連環殺人案!
窮凶極惡的歹徒利用令人無法想像的恐怖作案手法殘忍的殺害了一百三十七名無辜平民,並且行兇者還將所有受害者的屍體肢解並擺成了意義不明的圖形。
本案在偵查階段中遇到的挑戰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
首先擺在陳爽面前的就有三個難題。
第一,兇手為什麼選擇在開工前的兩個小時行兇,又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殘忍的殺害一百三十七名平民的,而且?他甚至還有時間把這些無辜受害者肢解並擺成圖形?
這在理論模型上是不可能的。
關於這一點,調查組的其他調查人員和陳爽有著相同的疑惑。
後經現場勘查和刑偵學推演,陳爽所負責的調查組認為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多人參與的惡性恐怖襲擊事件,案犯絕不會只有一人,就算所有死者都是被人勒死的,所有的受害者屍體也都被按照統一的方式肢解,在時間上也不能認定這是一人作案。
雖然這樣的結論聽起來傻乎乎的,要給老百姓聽了,怕會說成是廢話……
但陳爽等人給出這樣的結論卻是經過科學而嚴謹的調查研究和討論的。
因為這一百三十七人的死……實在是死的太過相似了……
除了屍體被肢解後擺成的圖形不同,其他的……包括多處現場發現的可疑肉屑DNA比對……所有一百三十七具屍體被肢解時的黃金分割比例在內的多個證據都表明他們就像是被機器統一處理過的羔羊一樣「整齊劃一」。
第一個難題出現後,調查組還沒有完全找出答案,第二個難題就出現了。
如果說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集體性犯罪,甚至可以將其更進一步升級為恐怖襲擊的話。
那麼這樣一個秘密組織是如何做到從預謀到部署到執行殺戮計劃,整個過程都天衣無縫,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的?
就算是不搞刑偵,大多數人也都知道想要破案就需要線索和證據。
而在殺人這樣的刑事案件中,作案時間、作案地點、作案手法、作案動機以及作案工具等都是必須要關注的點。
現在,作案時間、地點、手法都已經明確了,可是作案工具和動機卻遲遲沒有線索。
就算屍檢報告寫的再怎麼確切,找不到作案工具就是找不到……這不是通過文字形容就能含糊過去的。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
作案動機。
這是陳爽進來最為煩心的事情。
……
「現在最有可能參與這起組織作案的兩名嫌疑人已經被抓獲,但從他們的口供中,目前還沒有什麼具體的收穫。」調查組的副組長是1號避難所公共安全管理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張燁楠。
他清了清嗓子後把兩名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投影在會議室中心。
「樊季龍,男,2110年3月1日生,公民序列號XXXXXX。」簡要說明了一號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後,張燁楠看了看眾人道:「這位就是那個講故事的,從他口中我們得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線索,比如……在距今一個多世紀以前的日本京都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而且……根據他的故事,有兩個重要人物牽扯其中,一個是高橋胤寺,一個是……」張燁楠說道第二個人的時候沒有說下去。
會議室里的眾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發問。
「我們在得到這些線索後已經第一時間聯繫上了日本正興政府的相關負責人員,但可惜的是……所有存檔於日本京都的刑偵案卷早已丟失,而那些存在於檔案庫中的備份數據則被放在了已經淪陷的新東京市望野生態區1號避難所的核心資料庫里。」
聽到這,會議室里出現了小聲的議論。
陳爽也皺了皺眉,覺得事情有些太過巧合了。
張燁楠咳嗽了一聲,會議室恢復了安靜。
「嗯哼……我知道這有點太巧了,不過這確實是一條線索,我們也已經委託我們在新東京市望野生態區04號避難所的同仁前往01號避難所尋找這些關鍵的備份數據。」
陳爽聞言問了一句:「張大隊,我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請說。」
「我仔細的看過這個叫樊季龍的犯罪嫌疑人的簡歷,他在涉嫌犯罪被捕之前一直在遠離案發地的區域工作,就算當晚他有提前下班並去向不明的情況,也不意味他就是參與者,而目前之所以將他作為嫌疑人進行傳喚接受調查,完全是因為他個人主動投案,並且闖入案發現場破壞了一具受害者的遺體,這……您不覺得既不和規矩,而且還有些可疑嗎?」
此語一出,會場再次嘈雜起來。
有一部分人和陳爽一樣抱有同樣的想法,但也有一些人認為陳爽不該在這種時候提合不合規矩的事情,在他們看來,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不能因為沒有直接證明證明樊季龍不是慘案參與者他就不應該被關起來接受二十四小時的刑訊。
眼看爭論愈演愈烈。
張燁楠敲了敲桌子道:「行了,都別吵吵了,這個時候是爭論這些事的時候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陳爽略有些尷尬,她看了眼眾人後道:「各位,我的意思是……」
「陳大隊的意思是,這個樊季龍主動投案來給我們講故事到底安的是什麼心,這一點值得深思!更應該謹慎對待!陳隊長,我說的……對不對?」張燁楠搶了陳爽的話。
陳爽感激一笑,點頭道:「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嗯,我其實也有類似的想法。」張燁楠說著起身走動起來,他一邊走一邊點上一支煙道:「這個樊季龍進入避難所之前是一家搞二手車交易的上市公司的高管,一年的收入就算只看明面的話也是在座各位的十倍不止……而且,我還聽說,災難發生後他就傾盡所有把家人安頓在了海南3號避難所,自己則選擇留在北京這邊,並主動申請成為資源回收員……這樣一個愛家又仁義的好男人突然投案說自己殺了人,還給我們講了這麼一個奇怪的故事……各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