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1 混亂(三)徒勞(1/2)
冼芊嬅失蹤前一周。
從星港乘坐天空電梯①回到營地的閆思辰剛準備回房休息就在靶場入口處被1號攔下了。
兩人只是一照面,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就懂對方的意思了。
跟著1號繞過靶場來到地下機庫。
2號和冼芊嬅正在一處隱蔽的角落等著他們倆。
四人匯合後,閆思辰拿出一玫金色的憑證,跟著那扇角落裡的門才被打開。
進去之後,穿過一條幽深的步道,在四壁簡陋的地下空間裡,復刻的運載核心正在對另一具「肉塊」進行全面的分析。
負責監管這一分析過程的赫然是沈一諾和褚曉明。
兩人都穿著防護服,手裡拿著晶體板,面色凝重,全沒了在營地里時的那種輕鬆愜意的模樣。
所有人到齊後,1號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幾天他們應該就會有動作,只不過我們不能與他們正面對抗,我們得製造點機會給他們。」
冼芊嬅道:「這我一諾商量好了,過幾天我會和她一起出去玩攀岩,到時候我就假裝失蹤,你們就組織一起出去展開營救,這樣的機會應該足夠真實自然了吧?」
「嗯……」2號點點頭,他又問褚曉明道:「曉明,你有把握他們一定會來嗎?」
此時的褚曉明也完全不是那個整天泡在廚房裡研究菜譜的褚大廚了,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多功能眼鏡道:「除非他們覺得我們已經沒有價值了,否則一定回來,這一點我和薩曼莎的看法是一致的。」
「哦?是這樣嗎?薩曼莎?」
「是的,我有70%以上的把握確定他們會現身,不過你們最好提前做好應對準備,畢竟對方可能非常不好對付。」
「唔……這一點倒是提醒我了。」1號低頭沉思片刻道:「我估計正面對抗我們一點勝算都沒有,但如果我們把整個營地當成獵場,給他們設點陷阱,相信會有把握的多。」
「整個營地都當成獵場?喂,你這賭的有點大了吧。」冼芊嬅驚訝道。
閆思辰也有同樣的想法:「是啊,晚霞,如果我們還有所保留,應該還是輸得起的,但如果全壓上去,可能就要血本無歸了。」
1號卻鎮定道:「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倆好了,你們就負責在演好你們的戲,等時機成熟了,就是我們揭開真相的時刻了。」
閆思辰和冼芊嬅聞言還是有些擔心,不過他們選擇相信1號的判斷。
「好,那……我們就這麼辦吧。」
「等等。」一直沒開口的沈一諾突然說話了。
眾人不解的看向她。
沈一諾放下晶體板後問1號蘇晚霞:「晚霞,你真的相信往日之主是存在的嗎?」
眾人聞言更是不解,因為這件事大家似乎早已達成共識,否則又怎會在這營地之下密謀十幾年呢?
但只有蘇晚霞知道沈一諾在擔心什麼。
他微微一笑:「相信我,一切都會順利的。」
沈一諾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質疑什麼。
……
一周後。
按照劇本要求,冼芊嬅和沈一諾和往常一樣換上噴塗有浮誇塗鴉的簡易太空服然後駕駛地形車前往預定地點。
法拉利姆大峽谷位於李漢隕坑西北三百二十七公里處,是一處形成於距今大約七億年前的水蝕峽谷。
科學家們最早發現它時可謂激動非常,因為這條峽谷幾乎可以充分證明火星上曾經有豐富的水源。
但如今抵達法拉利姆大峽谷的冼芊嬅和沈一諾看著這深不見底的峽谷也只能感嘆火星曾經有過水源罷了。
「我覺得這邊就挺好,要不就在這開始吧。」冼芊嬅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險要的邊緣並停下了車。
沈一諾也停車了,她背上背著改裝過的緊急救援繩索,但沒打算用。
今天她們兩個要挑戰自我,在沒有任何防護道具的幫助下玩一次火星攀岩。
火星的重力比地球小很多,像兩位擁有完美身材的淑女在地球上大概有一百斤,可在這裡她們只有三十多斤。這樣的重力可以大大減少她們展開火星攀岩的難度,不過防護服自身的重量也不能忽略,再加上沒有任何緊急救生道具輔助,還是由上向下的逆行之路,這樣的攀岩危險係數還是極高的。
不過冼芊嬅連火星寫真都敢拍,何況乎一個火星攀岩,所以她沒等沈一諾動身,就先行開始了。
沈一諾也立馬跟進。
兩人雖然都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可這些年她們有充足的時間自己學習和摸索。
所以攀岩動作也算是比較專業的了。
可當她們倆來向下下降三十米後,冼芊嬅忽然笑著說了句:「我去下邊等你。」跟著就一撒手,身體後仰成自由落體狀消失在了峽谷的黑暗中。
沈一諾傻眼了,這和她們原定的計劃是有很大出入的。
於是她急忙呼喊著冼芊嬅的名字,同時自己也鬆開手,藉助太空服的輔助緩降裝置嘗試尋找冼芊嬅的身影。
然而到了谷底後,沈一諾看到的一幕卻讓她整個人都呆滯了。
……
急匆匆趕回營地的沈一諾一路上渾渾噩噩,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總感覺如在夢中一般。
正在營地里等的焦急的眾人聽聞冼芊嬅失蹤後也立馬忙碌起來,大家都演得很逼真。
可只有1號蘇晚霞看出了沈一諾表現的異樣……她不是在演戲……
這種不安讓1號也變得疑慮重重起來,他跟著眾人離開了營地,可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定。
……
一個小時後。
事情果然如劇本描述的那樣,他們來了。
預置的陷阱被觸發,穿戴機械外骨骼,身高也比1號2號都要更高的蘇晚霞被爆炸炸飛出去十幾米。
落地營地外空地上的蘇晚霞機體受損嚴重,幾乎喪失戰鬥能力。
聞聲趕來的冼芊嬅剛進壓力艙還沒來得及校準數據,只聽一聲銳鳴,壓力艙也跟著爆炸了。
在倒地神志不清的蘇晚霞眼中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冼芊嬅跟著壓力艙化作了碎片。
他自己也受到了二次波及,後背撞在了營地外的太陽能採集板支架上,金屬刺穿了他後背的裝甲,壓力失衡,氧氣迅速流失讓蘇晚霞命在旦夕。
可他還是活了下來。
因為那些前去救援冼芊嬅的演員們都回來了。
……
「說吧。」
「說什麼?」被拘束器鎖在床上的蘇晚霞看著就像沉默羔羊里的漢尼拔。
他雖然不是什麼嗜血的心理學專家,可他那從容不迫的表情卻顯示出他超高的心理素質。
因為此時此刻負責審訊他的就是他自己。
這說法聽著真是既古怪又繞人。
簡單來說,就好比面前放了兩面鏡子,蘇晚霞一個人在4號審訊室里自言自語一樣。
「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我咯,難道你們兩個對自己是誰這個問題存有疑惑嗎?」蘇晚霞笑了起來。
1號和2號對視一眼,1號又問道:「那『肉塊』是怎麼回事?你來就是為了銷毀它?」
「無可奉告。」蘇晚霞一點沒打算配合,他看了看審訊室兩邊的玻璃道:「你們也別再屋外看著了,想說什麼,想問什麼就都進來吧。」
然而4號審訊室的門並沒有打開。
2號也看了看兩邊的玻璃,然後冷笑一聲:「外邊沒人,現在就咱們三個。」
「哦?這樣啊……」蘇晚霞有點意外,他深吸一口氣:「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芊嬅呢?」
「你指哪一個?」
「當然是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咯。」
「死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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