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7 特別篇 舊神(八)(2/2)
描述的很隱晦,甚至有些邪乎……
但我看得出來,我讀到的只是《死海文書》記錄中的一小段,這本書應該並不完整,起碼在這個圖書館裡只有這一部分。
如果能接受這些給予神秘學的宇宙觀的話,那麼認識起「舊神」之類的存在也就相對的容易了許多。
飛往日本的私人飛機上,我和他一路無話,大部分時間都只是看著窗外的雲海怔怔出神。
他也差不多,不過明顯要比我輕鬆很多。
我一路上都在進行頭腦風暴,試圖通過思考問題來轉移我的注意力,這樣才能讓我保持住足夠的鎮定。但當漂亮的空乘把食物端上來的時候,拿起筷子的我還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看到這一幕的他起身坐到了我對面,我則立馬放下了筷子,略顯不悅。
他皺眉道:「我可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你還是吃點東西吧。」
我沒理他,也沒有去拿筷子,就這麼偏過頭看著窗外。
他有些無奈,乾脆拿過了我的筷子幫我把那碗炸醬麵扮了拌。
我下意識的吞咽了下口水,這個細節被他精準的捕捉到了,他笑道:「哎,你說咱爸以前是不是太摳了,明明是軍區一大校,結果平時我們想要吃完炸醬麵都得提前給他打報告,還得把月考的成績告訴他,考的好了才給吃,嘖嘖……真是想不明白。」
他說著居然端起那碗面自己吃了起來。
我愣住了,大概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要臉,心道:『你丫自己不也有一碗嗎?吃我的幹嘛?』
他卻頭也不抬,連吃了兩大口後滿足的嗯了一聲:「是這個味!嘖!好吃的很啊!哎,毛毛,北京烤鴨呢?端上來啊。」
我又是一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啥?飛機上還有北京烤鴨?真空包裝的?」
他斜了我一眼笑道:「誰吃真空包裝的啊,肯定是現烤的啊。」
「現……現烤?」我有點迷糊了,感情好這有錢人是真牛逼,居然在飛機上做北京烤鴨?
正自懷疑的時候,那個叫毛毛的空乘還真就推著一隻剛出爐的北京烤鴨到了桌子前。
看著這姑娘熟練的拿起刀開始片烤鴨,我是真傻了。
他享受的看著那刀工的同時沖我道:「哎,你別愣著啊,先吃麵啊。」
我卻撲克臉一張,無聲的看著他。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一不小心把我的面給吃了,立馬就一臉尷尬的把自己那碗端過來給我拌好了放在我面前。
到底是沒啥骨氣,我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開吃了。
不過後來想想也是可笑……我和誰慪氣、計較不好?和自己?這不是有毛病嗎?
一口熱面下肚,跟著就有姑娘把沾了白糖的酥脆鴨皮送到嘴邊。
我趕緊放下碗,說了聲謝謝就要抬手去接過來。
可姑娘卻白了我一眼,直接把東西塞我嘴裡了,那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我呆呆的看了她一眼後,這叫毛毛的姑娘掩嘴一笑,又繼續拿起刀開始片鴨子了。
嚼著嘴裡酥脆甜膩的鴨子,我終於認識到其實根本就沒有問題,只是我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罷了。
一餐吃完,心滿意足的我抹了抹嘴問對面的男人道:「你是未來的我,還是曾經的我?」
他喝著茶差點笑出聲。
我自己也立馬回過味來……覺得這問題問的特傻缺。
於是我換了個問題:「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我將來會很有錢?甚至都能時空旅行了?」
見我終於願意敞開心扉談論這些問題,他也挺高興的。
放下杯子,他正色道:「還記得爺爺去世前說的話嗎?」
我眉頭一皺,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後卻不記得爺爺去世前說過話,只記得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但沒有說出來。
「是……別丟了?」我試探著問。
他笑著點點頭,然後從懷裡拿出那枚硬幣道:「對,我們的秘密都在這枚硬幣里。」
說著他還把硬幣遞給了我。
我接過硬幣拿在手上卻沒有感覺到它有何神秘的。
就像很多年前我試圖發現它的秘密一樣,它仍舊是死氣沉沉的。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一樣信物。」
「什麼信物?」
「神留給我們冼家的信物。」
「哎?!!」雖然我大概已經猜到了,可還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見我這樣驚訝,卻意外的苦笑了一聲道:「不過這同時也是一種詛咒,是我們冼家永遠都擺脫不掉的詛咒。」
我見他說話又雲裡霧裡的便皺眉道:「說人話!」
他微微一怔,隨後笑著解釋道:「你還記得爺爺說過他當年在東北抗日的時候跟大部隊走散了誤入一座古廟的故事嗎?」
我想了想之後點點頭:「嗯,記得,不過後來咱爸去給爺爺找組織的時候不是說根本就找不到爺爺說的那支部隊嗎?」
他平靜道:「當年在東北抗日的國民黨軍隊那麼多,再加上游擊隊,以及後來解放戰爭時期的幾次部隊重編,能找到才是奇怪吧,而且這也不是這故事的重點,重點是……爺爺當年在那座古廟裡經歷的事情。」
我越聽越覺得糊塗:「古廟裡的事情……古廟裡能有什麼故事?」
他拿回硬幣道:「古廟確實沒什麼故事好說的,可如果這座古廟和『舊神』有關呢?」
聽到這裡,我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啊?你是說……爺爺當年也曾經和他們……他們……接觸過?」
「對,不過不只是接觸,而是死裡逃生,甚至還和你在日本遇到那個清水家族的先輩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
我無話可說了,不是無語,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見我沉默不由笑著問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這個故事的嗎?」
我呆呆的問道:「對啊,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不記得爺爺有說過太多啊?」
他卻把硬幣向上一拋,藉助後攤開掌心道:「那你看這裡……」
我疑惑的看向他的手心,一開始沒有什麼,只覺得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清晰,甚至就連他手掌上的紋理都看的十分仔細。
可就在我入神的瞬間,一條滿是污泥的大手突然從他掌心探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