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64 倖存(2/2)
但劉平本人就像瘟神,雖然他已經決定隱瞞身份,安心的躲在營地里,可接二連三的意外還是把他拖進了險境。
兩個多月前的一次探索行動失敗直接導致營地被毀,大量倖存者遇難。
花子的母親也在撤離途中被那些怪物拖進了濃霧深處。
雖然花子後來多次嘗試去濃霧深處尋找生還機率渺茫的母親的下落,可始終無果而終。
最終她也只能接受了母親已經逝去的現實。
如今,在遍布危險的地下避難所深處,沒有自保能力的倖存者大都已經遇難。
只有老獵人帶領的獵殺小隊還勉強的掙扎著。
不過,最近一周,怪物們的行動頻率越來越高,獵殺小隊的狩獵行動也變得越來越危險。
就在四天前,老獵人失蹤了。
群龍無首的獵殺小隊變成了一盤散沙。
雖然大家都有按照老獵人失蹤前的安排分散居住,每天也都按時碰頭。
可花子感覺得出,大家都已經絕望了。
現在倖存的獵人,除了花子和劉平,就只剩下兩男一女五個人了。
所以昨天狩獵結束後他們中就有人提出要離開。
沒有老獵人等一些有威望的指揮官的約束,獵人們的信仰正在坍塌。更何況他們本就不是軍人,在成為獵人之前也不過是一介平民。
現在要求他們豁出性命來確保這裡的污染不會外泄,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不過花子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就算她很渴望回到地面,渴望再一次看到太陽升起,渴望和夏目他們重聚。
可花子沒有忘記母親梁丘茹的叮囑。
所以花子提議由五人組隊再探這一切罪惡的起點,那個隱藏在地下深處的秘密通道。
但結果是……沒有人願意陪花子去送死。
包括花子相當信任的劉平。
在她看來,劉平是個平素放蕩不羈,但正經起來非常靠得住的男人。
可她卻並不知道,03號避難所里所有的亡魂都是因為因眼前這個男人而起。
以劉平的為人,他當然不會選擇陪花子去送死了。
他的求生欲讓他走到了今天,又怎可能將他帶向深淵呢。
所以在聽完花子這一番單純且天真的話語後,劉平道:「話是這麼說,可現在日記都不知道丟在什麼地方了,營地那邊更是成了怪物的溫床,你說說,咱們五個人有可能找到答案嗎?」
花子愣住了。
冷靜下來後,花子逐漸意識到自己確實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確實,她的想法初衷是好的,可純粹的善意解決不了現實的罪惡,就算她有一腔熱血又如何,現實是她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那……我們真的就只能死在這裡了嗎?」花子無助的看向劉平。
劉平看到花子的眼神後也不免於心不忍,他不是完全的鐵石心腸,只是他不可能去送死。
所以……
「要不這樣吧,咱們眼下最缺的就是食物,可現在狩獵的風險太大,咱們一開槍就很容易引來怪物的圍攻……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打通前往上層的路,然後去上邊搜集足夠的資源後再做長遠打算。」劉平道。
這樣提議其實劉平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出來了。
之前幾次老獵人還在的時候直接就給他駁了,原因無他。
03號避難所的E區通往C區的通道早就被封死了,目前唯一能夠打通的就是營地右側的空氣內循環淨化系統。
那地方四通八達不說,而且一旦被打通就很容易讓地下的怪物跑出去。
為了以防萬一,早在營地建立之初,所有選擇留在營地的倖存者就形成了統一的意見,那就是人可以死在地下,但怪物決不能放出去一個。
所以當聽到劉平再次提議打通通道,花子立馬就搖頭道:「不行!這絕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難道你想餓死在這?」劉平詫異道。
花子卻很堅決的回答道:「沒有為什麼,這是承諾,既然是承諾就要遵守,所以就算我餓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同意打開前往上層的通道的。」
劉平聞言一僵,心裡有些不高興,可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深深一嘆道:「哎……我懂你的意思,可花子你想想看,如果咱們都死了,誰來確保這些東西不會跑出去呢?咱們總得有人活下來把這裡的事情通知給外邊吧?不然就算太陽出來了,這裡的隱患不除,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花子聞言沉默了。
這些事她曾經也和梁丘茹討論過。
可梁丘茹從沒有妥協過一次。
所以慢慢的,受母親的影響,花子也變得「執拗」起來。
她正色道:「承諾就是承諾,平哥,我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說著花子就把彈匣裝好,抱著武器站了起來。
雖然槍口沒有對準劉平,但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劉平愣了一下,隨後苦笑道:「好好好……你別激動,我就是來找你商量一下,另外……今天的狩獵可不能再用槍了,咱們得想法子儘量少製造些動靜才行。」
「不用槍?那怎麼狩獵啊?」花子一愣。
「傻丫頭,沒有槍還有弓箭和飛刀啊,你別告訴我老獵人沒教你怎麼用這些東西!」劉平樂了,他說著從身後摸出一把樣子有些陳舊的反曲弓,另外還有一支箭袋,五法箭矢。
「拿著。」
花子結果反曲弓試了試力道後驚喜道:「你在哪找到的啊?」
「這你就甭問了,你平哥我找東西還是有一手的,你就告訴哥,趁手不趁手吧?」
花子拿出一根箭搭在弦上後試了試力道,然後贊道:「嗯!感覺很不錯!」
「那就行了,咱們也別耽擱了,該出門了。」
「嗯」難得花子露出了笑容,劉平也跟著高興起來。
可是……
當他們來到獵人們的碰頭地點的時候卻發現另外三個獵人並沒有按照約定時間來到這裡。
「奇了怪了,我還以為他們早就到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按照過去,現在已經是艷陽高照了。
劉平把背包放下,先檢查了碰頭點附近的主動防禦系統。
花子則對弓箭愛不釋手,恨不得現在就找個目標射一箭試試。
都檢查完了,劉平回來時發現還是只有花子一人。
另外三個獵人仍舊沒有現身。
這時劉平就意識到出問題了。
「走,去他們住處看看。」劉平把狙擊步槍小心的藏進了柜子里後拿出了一把半自動步槍和兩柄鋼刀。
檢查了彈匣後,他和花子從高塔上下來。
回到地面,濕熱的環境裡,到處都能聽見不知名的小蟲子的叫聲。
涉水前進了半小時後。
他們找到了離碰頭地點最近的一個獵人藏身處。
結果還沒到門前,劉平就警覺的抬起了武器。
花子也急忙拉起弓,警戒起周圍。
過了好一會,沒有發現威脅的花子悄悄問道:「怎麼了?」
劉平沒說話,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然後在那獵人藏身處的入口旁,從水中撿起了一頂帶血的帽子。
這是屬於那個小矮子的。
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長得不是很好看,卻酷愛打扮,尤其是喜歡戴帽子。
現在他最喜歡的帽子被丟在了門前,劉平就知道出事了。
花子這時也看到了帽子。
她驚呼出聲,好在第一時間自己用手捂住了。
劉平回頭看了她一眼後,收起自動步槍,拿出手槍和匕首,慢慢的推開了藏身處的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