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67 神性界定(2/2)
「為什麼?」
「因為……」蘇晚霞說到關鍵處卻猶豫了,他沉吟一陣後說道:「算了,還是別告訴她了。」
沈霄凡有些搞不懂蘇晚霞了,他沉默的坐在小板凳上,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個成年人陷入了迷茫。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看《死海文書》呢。」蘇晚霞把話題引了回去。
沈霄凡眨了眨眼:「剛才不是說過了?」
「是說了,但不夠具體,你要知道,這本書非同尋常,我不確定你真的有能力駕馭它。」蘇晚霞說著頓了一下後又道:「另外……如果真的只是夢,你為什麼會想到用現實的力量去幫你夢裡的那個人呢?」
沈霄凡被問住了,他或許確實經歷了很多,心智遠非一個五歲孩子能比。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成熟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像是有種執念……也許……您聽聽我的夢境,您會了解的更深入一些。」沈霄凡在蘇晚霞面前越來越恭敬。
蘇晚霞都看在眼裡,他笑著道:「不必那麼麻煩,我可以自己去看。」
「自己去看?」
「對,來,到床上躺下。」蘇晚霞起身把床鋪收拾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床邊。
沈霄凡放下杯子走過來。
他有些緊張:「叔,您這是要幹嘛?」
「進入你的夢境啊。」蘇晚霞說的很隨意。
沈霄凡卻驚呆了:「夢境也能隨便進去的嗎?」
「當然,只要是存在的,就是可以被感知的,我也想了解更多的細節。」蘇晚霞說著就將沈霄凡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霄霄自己脫了鞋躺了下來,可他睡不著。
「可是叔叔……我一定能睡著。」
「沒事,你就集中精力看著你眼前的東西就好了。」蘇晚霞說著打開了床鋪上方的燈。
然後一個猩紅的三角形映在了霄霄的眸子裡。
「靜下心……沒事的……」
沈霄凡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圖案。
它明明只是一個固定在床鋪上方的紅色三角,可當他凝神去看的時候,它竟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就在那麼一瞬間,沈霄凡感覺身體變得僵硬起來,動彈不得。
他想求助,意識卻越來越沉,不到一分鐘就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一早,蘇晚霞帶著霄霄來到餐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在。
看到這一大一小走近來,像是宿醉剛醒一般的沈一諾還有點不太確定的樣子,她拿著冰袋敷著額頭問曉明道:「他們倆是?」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這是喝了多少啊,那不是晚霞和你的寶貝兒子嗎?」
沈一諾經這提醒才終於清醒過來。
當這一對坐到她對面時,沈一諾皺眉看著蘇晚霞道:「他怎麼在你那?」
蘇晚霞只是笑了笑,然後拿出一本沒有書名的古籍房子放在了桌子上。
「各位,今天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大家說,所以請大家都把自己手頭的事情暫時放一放,等聽完了再說,好嗎?」蘇晚霞平靜的說道。
閆思辰的注意力全都被那本古籍拿走了,他看了看古籍,又看了看沈霄凡,然後又盯著桌上的古籍。
冼芊嬅倒是無所謂,她問道:「非常重要是多重要?翻譯翻譯?」
「攸關存亡。」蘇晚霞的聲音聽起來依然很平靜。
褚曉明聞言一愣,跟著噗嗤一聲樂了:「哎我說兄弟,你這一大早能不能別神叨叨的,怪嚇人的。」
蘇晚霞卻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
褚曉明不笑了,轉頭看了下其他人的反應後試探著問道:「真有這麼嚴重?」
蘇晚霞沒回答。
沈一諾則開口問沈霄凡道:「霄霄,你昨晚幹嘛去了?」
即使內里的靈魂要年長許多,可沈霄凡還是很怕母親的。
「我……我被噩夢嚇醒了……然後我……」
話才開個頭,蘇晚霞就給他打住了。
「這些話留著你們母子有空再聊吧,現在要說的事情,比這些都要重要的多。」蘇晚霞說著翻開古籍。
沈一諾沒有當場翻臉,但還是把沈霄凡從蘇晚霞身邊拉回到自己懷裡。
蘇晚霞看了她一眼。
沈一諾一挑眉:「看我幹嘛,說啊。」
蘇晚霞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後道:「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大傢伙與自己身上那份『神性』融合到了什麼程度,可我很清楚我與它之間已經形成了穩定的聯繫,所以此時此刻坐在你們面前的既是熟悉的蘇晚霞,也是往日之主的唯一子嗣,舊神『圖拉雅』!」
蘇晚霞說完,整個餐廳都陷入了長久的寧靜。
大家都看著蘇晚霞,不過表情各異。
最先打破寧靜的是冼芊嬅的笑聲,她捂著嘴,在蘇晚霞的目光看過來時,急忙擺手道:「對不起……我不是嘲笑,我只是……覺得……」
「是的,不太容易接受不是嗎?不過如果你們都能正視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份神性,相信今天的討論會自然且順利許多。」蘇晚霞依然很平靜,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四位同伴一直把他當成沉迷於神學的「瘋子」。
「晚霞沒說謊,我感受的到。」閆思辰忽然開口了,他的一對眸子裡分別出現了兩道豎著的金光。
所有人都看的很仔細。
這一次沒有人笑了。
大家都很清楚……這不是什麼美瞳特效,而是「神性」具象化存在的證明。
「對不起……」冼芊嬅再一次道歉,她坐下來,坐到了褚曉明身邊。
褚曉明一直在觀察眾人,雖然不太願意接受現實,可他的的確確在這十幾年中感受到過它的存在,只是褚曉明一直都很排斥。
「代表秩序的豎光,擁有預示之眼,可以把時間看做一條確定的弦,所有已經演奏的,正在奏響的,以及尚未被觸動的音符都在他眼中。」蘇晚霞翻開古籍,陳舊的紙張散發著海水的味道,那是一種包含了死亡與新生的味道。
「被稱作萬聖之母的圖拉雅,是往日之主最後的子嗣,在上元文明結束之後,作為最後一位擁有上元文明智慧的舊神,圖拉雅是創造之主,是萬聖之母,因此,她也有另外一個名字『母親』。」這一段話是蘇晚霞對古籍的解讀,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早已被海水浸泡變得斑駁不堪的文字與符號,像是在感受故去的神秘與玄奧。
「那我呢?我到底是什麼?」逐漸入神的褚曉明突然有些著急了,他攤開手心給蘇晚霞看,只見那原本完好無損的手掌突然就開始出現了腐爛的印記。
可意外的,沒有惡臭,而是奇異的花香。
「既定法則中的熵,預示湮滅,可你是逆流而上的,你的名字早已被詛咒和遺忘,但你的存在和力量確是永恆的,雖然你與上元文明之間沒有任何羈絆,可作為舊神之一,你依然超然且偉大,你是重組的神,是文明的佐證。」蘇晚霞在翻譯這段時顯得有些吃力。
在場的所有人在理解這段話的時候也有些吃力。
尤其是褚曉明,他幾乎就沒聽懂。
「所以咧?我到底是個啥?」
「我遍閱古籍,可都沒有找到確切的與你有關的記載,但是……以我的理解,或許你就是『變量』,是所有未來存在的意義中的那份不確定。」蘇晚霞是這麼理解。
可褚曉明還是一點都沒聽懂。
「晚霞兄?汝聽聽汝說的話,人話否?」
蘇晚霞也是一嘆,他確實沒找到可以確切定義褚曉明的記載。
這時冼芊嬅又問了:「好了好了,你別糾結了,我還想問問我是誰呢?我現在整天看到的東西都是線條,好不容易才適應了,但一不小心還是會看到很多很多線條,這是什麼鬼?舊神幾何嗎?」
「不,是舊神亞辛,不過不是最初的那位亞辛之主,而是末代的,亞辛聖堂被褻瀆,往日之主的餘暉徹底消散之時才被苦難的信徒們供奉起來的最後一位亞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