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1 未亡的死海(2/2)
「那,既然你這麼有志氣……呆會見到陳部長的時候,我就不幫你推掉了,你好好干吧。」李紹安說著拍了拍關德厚的肩膀。
關德厚一愣:「哎哎哎!怎麼個意思?能推掉?」
李紹安白了他一眼道:「廢話,你當我沒事拉你到這邊說什麼呢?」
關德厚笑了:「哈哈,還是你夠意思,不過呢……我覺得這事我不能往後撤,所以……只能說謝謝兄弟了。」
李紹安皺眉道:「為什麼?」
「嗯?什麼為什麼?」
「嘖……你家裡還兩個孩子呢!何況組織又不是沒人了,怎麼?還非你不可了?」
關德厚笑了,他湊近一點道:「那你覺得,這事真的誰去都行嗎?」
李紹安不說話了,他懂關德厚的意思。
「既然組織能從他們那邊獲取到『0號玩家』的準確信息和位置,那美國人那邊也不可能不知道的,現在咱們名義上還是聯合調查,但這其中……啊,對不對?」關德厚說完笑著摟住李紹安道:「你要是真不放心呢,就和我一起去得了,有你出面給我當後援,我能安心不少。」
李紹安聞言眼睛一瞪:「嘿!你是不是早想好了要拉我一起下水啊?」
關德厚也是一瞪眼:「怎麼?組織培養你這麼久,真到了需要你的時候,你還想往後撤啊?」
這話說的很大聲。
李紹安聞言立馬正色道:「你少說些廢話,我精神覺悟不比你高?你開玩笑呢!只要組織一句話,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嘿,那好啊,那這次要是派我去美國的話,你就跟我一起,別到時候組織派了你,你又跟那裝慫!」關德厚拉開了架勢和嗓門。
兩人這對話就跟在戲台上唱戲似的。
「呵呵,你們兩個這是演給我看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陳部長笑著走了過來。
李紹安聞言一驚,故作驚訝的轉過身道:「額,陳部長……您怎麼在這呢?」
陳部長瞥了李紹安一眼後道:「這是我家。」
李紹安頓時尷尬。
關德厚憋著笑,走過來道:「陳部長你這話說的,我們怎麼能是在演呢,只要您一句話,這趟差事,我們兄弟倆就給您辦了,而且保准辦的漂漂亮亮的!」
陳部長看了關德厚一眼,卻沒有說話,而是徑直往外走去。
關德厚一愣,和李紹安對視一眼,兩人跟上了陳部長的腳步,都變得「乖巧」起來。
陳部長住的地方是一處位於北京郊區的獨棟別墅,是當年陳部長父親經商時買下的。
這麼多年來,陳部長一直住在這裡,也沒有再添置新的房子。
現在父親過世多年,從政後的陳部長辭了全部的傭人,和愛人一起打理這裡。
人雖然少了,可是這別墅後的花園卻比以前還要精緻……只是這些年,自從陳部長的愛人也因癌症去世後,花園不復往昔光景,看上去黯淡了許多……就連地上的落葉也沒有人打掃了。
三人進了花園後,陳部長看著花園角落裡幾盆新出嫩芽的盆栽道:「你剛才給我打包票,說保准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那我倒想問問你,你是打算怎麼個漂亮法呢?」
這話問的關鍵了。
關德厚一愣,隨即正色道:「『0號玩家』必須活捉,而且他掌握的技術不能落在美國人手裡。」
陳部長聞言笑了笑,他走到那幾盆盆栽前,一邊蹲下一邊又問李紹安道:「那……紹安呢?你也是這麼想的?」
李紹安看了一眼關德厚道:「從近一年的記錄來看,這個『0號玩家』所具備的潛在威脅十分巨大,所以,我覺得如果有必要,即使不能從他那裡獲取先進的技術,也應該確保他所擁有的潛在威脅受到有效控制。」
陳部長蹲下來後,拿起了小鏟子,他給盆栽鬆了鬆土,又澆了點水。
「有效控制?怎麼個有效控制法?」
李紹安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殺了他。」
關德厚聞言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紹安。
這話可不像是他能說得出來的。
然而李紹安卻面色平靜的很。
「殺了他?呵……」陳部長嘆了一聲後,站起來轉過身道:「國安處自成立以來,就是為了構建國家間安全架構的,可現在一個『0號玩家』就鬧的人心惶惶,各國政府耗費這麼多人力物力,卻見不到成果……你說,給你當這個投資人,你會不會很失望?」
關德厚和李紹安都不敢說話了。
看著兩個得力幹將都選擇了沉默,陳部長眼中滿滿的失落。
他嘆了一聲道:「咱們國家這些年一直致力於促成世界命運共同體,可是總有些人把這句話,當成口號,把我們做的這些努力當成形式主義!可真的是這樣嗎?你們倆也都是國家的兵,你們也覺得這些事口號嗎?」
關德厚聞言抬眼看了下陳部長後道:「不,我不覺得。」
陳部長又看向李紹安:「那你呢?」
李紹安依舊沒說話。
「哎……我和你們說這些幹什麼……」陳部長又嘆了一聲。
他擺擺手:「你們也用不著給我寫保證書了,讓你們去美國的決定是組織安排的,我就是代為傳達一下,但是……這件事到底該怎麼個漂亮法,我希望你們想清楚了再去做,不要總是稀里糊塗的!」
說著陳部長走了。
留下一臉尷尬的關德厚和一臉平靜的李紹安。
看到那背影進了別墅,關德厚回頭問李紹安道:「你剛才怎麼不說話啊?」
李紹安反問道:「說什麼?」
關德厚一愣:「哎我說老李,你今天怎麼回事?我從剛才就覺得你有點不太對勁了,你是不是在曼谷受什麼刺激了?」
李紹安苦笑了一下後,搖搖頭:「沒有,我只是不想說了。」
「嘖,不對,你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對不對?」
李紹安卻只是抿著嘴笑了笑,然後拍了拍關德厚的肩膀道:「既然組織已經決定由咱們倆去了,你就放心吧,後援這邊我會安排好的。」
說罷李紹安也走了。
剩下關德厚一人站在花園裡。
「哎我去!幾個意思啊?」
……
從陳部長家裡出來,關德厚本來還想著單獨找李紹安聊聊的。
可是剛才見了他之後關德厚就覺得這傢伙最近有些不太正常,於是他決定先去找能幫他解除困惑的人聊聊。
這個人就是前幾天和李紹安一起去泰國追蹤2號目標的那位國安處特派員——卞閣。
……
在醫院見到卞閣的時候,他正在和幾個病友打牌,看樣子恢復的還不錯。
關德厚站在他身後看了許久,直等到他那把贏了才笑著道:「小伙子精神不錯嘛。」
卞閣聞言一驚,還以為是大夫來查房了。
回頭一看,見是關德厚,立馬高興起來:「哎喲!我德哥!您怎麼來了?」
關德厚把手裡的果籃往床上一放道:「這不你生病了嗎,來看望看望你!」
卞閣聞言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哎呀,我就是一點小毛病,過幾天就出院了。」
關德厚哼了一聲笑道:「昏迷了一天一夜還叫小毛病,我看你吶,還得在這多住一段時間,不然太嚇人了。」
卞閣嘿嘿的笑了笑:「德哥教訓的是,那個,德哥坐,咱這也沒有好酒招待你,只能委屈你喝點茶葉了。」
關德厚擺擺手道:「不用,我就來問你個事,就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出去。」
「出去?去哪?」卞閣一愣。
關德厚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