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4 時間回溯(2/2)
「對,這才是關鍵的部分,我並不知道卞閣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只記得我是和他一起乘飛機回國的,一路上還和他說笑聊天……可是到了北京之後我才意識到卞閣可能已經死了,我眼前的這個卞閣……或許有問題……」李紹安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後:「這些事都太離奇了,所以我一直沒有和你說,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一點,如果繼續追查卞閣的事情,你我可能都會有危險。」
關德厚聽罷大概理清了李紹安的故事脈絡,也明白了李紹安的一番苦心。
可是他自己畢竟也是這離奇事件的見證人之一……尤其是那個被他打了五槍還能逃走的女人……關德厚很清楚,就算他現在想放下這些事,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尤其是卞閣說的那些話……
……
「德哥,世界變了,不再是咱們在東北的時候了……你聽我一句勸,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去美國。」
……
「餵?你還在聽我說話嗎?」李紹安問。
關德厚回過神來回道:「好的,我知道了,不過這個委託已經受理了,是不能終止的,我只能和你保證,我拿到屍檢報告後就會停止調查。」
李紹安也知道,他嘆了一聲道:「好,我明早就會搭飛機過去,你今晚的行動最好以偵查為主,儘量不要打草驚蛇,OK?」
「嗯。」
掛斷了電話之後關德厚的內心完全是亂的。
他之前一直懷疑卞閣的死可能與「0號玩家」相關的事情有關,但現在看來……遠沒有那麼簡單。
時代真的變了嗎?
關德厚嘆了一聲,想去抽根煙,卻發現車停了。
開車的是關德厚從國內帶來的手下,是個地道的東北人。
「德哥,咱們到了。」
關德厚看向窗外,是條黑漆漆的巷子,左右兩側的空間都很窄,在這種地方停車如果遭遇RPG的話,怕不要再現「黑鷹墜落」哦。
於是關德厚冷聲道:「叫弟兄們都機靈點。」
「好,知道了。」
……
下了車,美國方面的區域負責人笑著走過來道:「歡迎你們,中國的朋友,我叫凱森,是這個區域的負責人。」
他蹩腳的中文聽著雖然很難受,但起碼能聽懂。
關德厚也官方的笑了笑,然後問道:「為什麼把這麼多人聚集在這種狹窄的地方,這可不是好習慣啊。」
對方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也知道,可是這是附近唯一的安全屋,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各位了,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了,我會好好給各位安排一下的。」
他說的很曖昧。
關德厚冷冷一笑,然後招呼手下道:「都下車,別磨蹭了。」
美國軍官看了眼關德厚身後。
這些中國方面派遣來的特勤人員雖不比周圍的美國士兵高大,但是他們的眼神就像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般危險。
被這些人的目光鎖定,美國軍官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
關德厚看的真切,他很滿意這種效果。
「那就謝謝你了凱森長官。」關德厚笑著道。
凱森回顧神道:「額,不用客氣,那麼,幾位跟我來吧,房間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你們稍微休息一下。」
關德厚聞言卻道:「休息就不必了,路上已經休息夠久了,我們還是趕緊開始吧。」
凱森有點意外,但也挺高興,他說道:「好的,不過你們對這裡的情況還不太了解,所以我們得先商量一下。」
關德厚點點頭:「嗯,好,那就先去安全屋吧。」
「好的,幾位跟我來。」凱森說罷頭前帶路。
……
國安處的安全屋通常都是以民宅作為基礎進行改建而來。
主要作用是為國安處人員提供應急庇護,很少會作為臨時行動指揮室來使用,不經這樣很容易暴露安全屋的所在位置。
但在樓頂查看了周圍的街區環境後,關德厚發現這裡也確實沒有什麼比安全屋更好的位置了。
「他住在前面那棟寫字樓的樓頂,不過那裡只是他睡覺的地方,他平時主要活動的區域都在遠離街區一公里的一棟爛尾的醫院大樓里,所有的武器裝備都藏在那邊。」凱森大概說明了一下情況。
關德厚聽罷後問道:「既然離得這麼遠,那為什麼不在他回家睡覺的時候把大樓給封鎖了?」
凱森搖頭道:「我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們經過調查後發現,他藏東西的那棟樓里還有其他人,而且數量不少。」
關德厚一皺眉:「這可和我來之前接到的情報有很大出入啊。」
凱森苦笑道:「有出入是正常的,因為我們也是才剛剛知道大樓里還有其他人。」
「哎?剛知道?」
凱森點點頭:「對,我們安排了好幾個人來負責觀察大樓,以確定沒有其他人員進出,還派出了無人機來調查,但都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於是在你們來之前我們派出了一組人前往大樓……結果……」
關德厚:「嗯?」
「他們都沒有回來。」凱森有些自責。
關德厚則更關心這些情況會不會造成他手下的人出現損失。
「你就根據這一點來確認裡頭有人?」關德厚語氣有些重了。
好在這個凱森脾氣還不錯,他坦誠道:「不不不,我們派出的這一組人回傳了很多關鍵的影像資料,其中一些畫面記錄了部分敵人的樣貌,從交戰情況來看,敵人至少有五個。」
「五個?」關德厚聞言一驚,他驚訝的不是敵人數量,而是這麼點人就能把國安處的精銳全殲?
雖然關德厚沒有和美國方面的國安處特勤進行過實戰對抗,但也相信這些人的實力絕非一般特種兵可比。
可是即便如此,按照國安處編制的八人一組的小隊居然就這麼被消滅了。
凱森也有點尷尬,他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令人相信,但敵人的數量確實比我們派出的人員要少……不過鑑於伏擊等因素,不排除他們落入陷阱的可能。」
關德厚心底呵呵,暗道:『國安處精銳中埋伏這種話也敢說?真是……』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炸掉整棟樓?」
凱森:「有,不過我的長官不同意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我們想把第一小組人員的屍體帶回來。」關德厚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關德厚回頭一看,是查爾斯,他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
看到查爾斯,凱森立馬立正敬禮。
關德厚也敬禮了,不過稍稍有些敷衍。
查爾斯並不在意這些,他走過來道:「另外……從當時戰鬥畫面來看,其中一個敵人是赤手空拳衝過來的,但我們的槍卻沒有能成功的阻止他,所以……我認為有必要活捉以便於調查。」
赤手空拳?
關德厚聞言的第一印象就是在醫院遇到的那個女人。
而如果這些敵人和那個女人一樣用槍打不死的話……那麼活捉這種想法簡直就是在作死。
所以關德厚反對道:「查爾斯先生,雖然您是我的在美國區執行任務時的直接上司,我理應服從您的命令,可是我認為,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在不確定敵人究竟有多強的情況下,我們不應該再有貿然之舉,這樣才能確保我們的人員安全。」
查爾斯聞言卻反問關德厚道:「那你的想法是什麼呢?就是把整棟樓炸掉嗎?」
關德厚點點頭:「雖然這麼做確實可能會導致死去的那些兄弟屍骨無存,但我覺得這才是最理性的做法。」
查爾斯卻笑了,冷笑。
「Mr 關,看待問題要從全局出發,不能那麼片面,我也想過用這種最『簡單』的辦法解決問題,可是正如你剛才說的,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誰能確保炸掉大樓就一定能解決問題呢?嗯?」
關德厚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說道:「可正如狩獵一樣,老獵人喜歡在森林裡設陷阱,可貴族們卻喜歡帶上獵犬把獵物們趕出森林供他們騎馬射殺,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並不是老獵人……所以,想法子將他們從陰影中趕出來顯然要高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