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9 圍獵(上)(1/2)
「查爾斯先生!這簡直就是污衊!我絕不認可這份調查!我的人也從沒有在貴國的國土上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視頻會議才開到一半,陳部長就義憤填膺的指責美國區的區域負責人。
查爾斯的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他確實沒有足夠的證據,總不能說因為人死在了關德厚等人所住的那棟樓的天台上就認定是關德厚人等人下的手吧。
但問題是,還有誰有能力能夠在一夜間,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他手下十五名精銳人員呢?
「您不要太激動,目前這份調查報告也只是我們單方面提交給國安處最高審委會的,是我們基於現狀調查結果的合理推定,我並沒有說你們的人殺了人。」查爾斯辯解道。
陳景瑞聞言把手中的報告反過來指著其中一條道:「那麼請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查爾斯看了一眼就知道陳景瑞指出的是哪一條……因為整個調查報告都是由他負責整體起草的。
「也許是我語言過激,沒有你們中國人說起話來這麼委婉,但是陳部長,我手下十五名精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人殺害了,這件事總要有個明明白白的說法不是嗎?」
「哦?你覺得我說話太過委婉是嗎?那好的,查爾斯先生,我就這麼直說了吧,你在起草調查報告的時候肯定沒有想過這件事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吧?作為增援被調派到貴國的十五名國安處中國方面精銳在抵達美國紐約後就直接受你管轄,但並不意味著你可以隨意調動他們,可現狀是,你首先違背了國安處內部人員調派的相關規定條紋,隨後又將他們安排在安全屋以外的民宅內居住,跟著當晚你的人遇害,你就直接說是這些作為增援的中國方面人員所為,你不覺得這樣做是在有意破壞我們兩分區間的和諧嗎?」陳部長說完看在了其他參與視頻會議的各分區負責人。
大家紛紛表示贊同,只有歐共體的部分分區負責人和澳大利亞分區的負責人保持了沉默。
查爾斯聽罷卻道:「陳部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十五個美國方面精銳被殺不是小事,又何況是發生在這麼敏感的時期,所以……我們現在所有的爭論都是毫無意義的,相信審委會會給出公正合理的的答覆。」
說著查爾斯就首先關閉了通訊。
這在分區負責人視頻會議上還是首次。
如此不禮貌的行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但澳方負責人卻笑著道:「Mr 陳,我覺得這件事你大可不必那麼著急下判斷,畢竟你們中國方面在很多年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陳景瑞聞言自然明白這個澳方負責人是什麼意思,他臉上一寒道:「歐文先生,多年前的聯合行動你們澳方也有一定的責任,但畢竟這不是同一件事,你現在談及機會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國安處內部出了問題?」
歐文·史坦利是個四十七歲的白人,他是特種兵軍官出身,在加入國安處之前還曾在英國授勳,算是一位「體面的貴族」。
可在陳景瑞眼裡,他只不過是個令人討厭的金毛猴子。
歐文笑了笑:「陳部長,如此慌亂的狀態可不是您的風格,況且,我也只是就現有問題做一個簡單的比喻而已,至於十幾年前的行動我們這邊到底有沒有錯,都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的關鍵是,『0號玩家』還在逍遙法外,結果我們內部卻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覺得……我現在指出我們內部可能存在問題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嗎?」
歐文說完,陳景瑞還沒接話,歐共體成員國之一的法國分區負責人就附和道:「我覺得歐文先生的話很有道理,陳部長,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如果您認為查爾斯先生向最高審委會提交的調查報告存在污衊的話,您應該立即派遣調查人員前往事發地形成一份更為客觀具體的調查報告,而不是在這裡指責您的合作對象。」
陳景瑞冷冷一笑,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方的調查人員已經在前往美國的路上了,謝謝你們二位的關心。」
說罷陳景瑞也中斷了視頻通訊。
接連兩個大國的分區負責人提前離場令整個視頻會議陷入了尷尬。
始終沉默的俄羅斯分區負責人丟下一句:「不知所云。」後也中斷了通訊。
日本、韓國方面就更為直接了,他們來的時候悄無聲息,退出視頻會議的時候也是一樣。
歐文見狀笑著提議道:「既然現在問題已經無法通過磋商予以有效解決……那麼,諸位,咱們就散會吧。」
說罷澳方也退出了會議。
……
2024年3月21日晚。
李紹安的專機在美國紐約國安處分哨基地的跑道上降落。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人前來迎接。
李紹安帶著調查人員下了飛機後就直接離開了分哨基地,並且選用民用車輛前往事發地巴賽克。
巴賽克是美國新澤西州東北部的一個縣,距離紐約市中心約五十公里。
而從國安處分哨基地前往那裡則有著近七十公里的車程。
路上李紹安一直在嘗試和關德厚等人取得聯繫,可是從19號晚上事發到現在,關德厚這一行十三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任何人都聯繫不上他們。
當時李紹安的第一反應就是認為美國方面的國安處人員對關德厚等人採取了拘禁調查,可是從查爾斯那裡得到的反饋卻是……他們並不知道關德厚等人的下落。
而這也正是查爾斯認定關德厚等人就是殺害那十五名國安處美國精銳人員的兇手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則更為具體一些。
據說當時安全屋內的守衛人員發現異常的時候曾嘗試與凱森和關德厚他們取得聯繫。
可是凱森的通訊已經離線一個多小時,而關德厚那邊卻多次掛斷了守衛人員發起的通訊請求,似乎有意在規避什麼。
於是守衛人員立即前往關德厚等人的住處,結果到了地方之後就發現他們失蹤了,後續他們又在搜索過程中發現了被集中堆放在天台角落裡的十五具屍體。
經過驗證,這些屍體正是凱森和他的手下。
如此駭人聽聞的慘案發生後,不單美國國安處高層震動,美國政府和聯邦調查局也表示極為震驚。
消息傳回國內,中國方面在積極回應的同時也對關德厚等人莫名失蹤表示關注和擔憂。
結果美國這邊人都沒找到,一份對這些失蹤人員極為不利的「指控」就被送到了國安處最高審委會那裡。
陳景瑞知道後當場就大罵查爾斯等人無端污衊!血口噴人!
於是原本還要在國內多停留一周的李紹安臨危受命,被緊急派往事發地負責這起離奇謀殺案和失蹤案的調查工作。
同時,鑑於美方提交的調查和指控,國安處最高審委會也向國安處最高管理級提交了調查申請,由多國聯合組成的調查小組也已經在紐約集合。
不過他們還在開會研究,確定一個大概的調查框架的時候,李紹安都已經站在了事發地的天台上。
連著兩天的雨讓空氣變得異常濕冷。
穿的極單薄的李紹安沿著天台的邊緣一邊向前走,一邊在腦內還原那一晚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隱約間,他似乎看到了雨幕中一群人在悄悄接近,他們裝備精良,行動迅捷,可是在接近閣樓窗戶的過程中就已經被天台周圍陰暗處的獵人們洞察到了。
雨幕為他們提供了最完美的遮蔽,卻也同時讓他們忽略了陰影中的危險。
在之前堆放屍體的地方站定。
李紹安看到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畫面。
以他對關德厚的了解,就算凱森這些夜襲者真的是被他們處理掉的,他們也不會吧屍體留在這裡。
血水會被雨水沖向街道,很快就會暴露。
更何況凱森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從天台向閣樓圍攏過來,這不符合國安處精銳人員行動式的基本模式。
也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但為什麼呢……為什麼關德厚要把屍體堆在這裡呢?
李紹安在抵達紐約之前其實就已經基本確定凱森這些人就是被關德厚的人殺掉的了。
因為他對關德厚及其手下太過了解了。
比起槍械,更善於用刀的關德厚最擅長的就是潛伏和暗殺。
而從屍檢報告上來看,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被銳器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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