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18 0號玩家(2/2)
「唔,那好吧,我給你三分鐘,三分鐘內不發布懸賞的話,遊戲就直接結束,他們兩個都要死,同時你兒子的那些視頻也會同步上傳到各大主流媒體網站上去。」
孫雨霏安靜的聽完後說道:「五分鐘。」
「不,就只有三分鐘,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五分鐘。」孫雨霏依然很堅持。
對方有點生氣了:「孫總,我可不是你的下屬,你如果繼續這麼堅持的話,那麼就只能給你兩分鐘了。」
孫雨霏卻道:「單資金流轉的時間就不止三分鐘,我是在給你提議,而不是在和你討價還價,這有著本質的不同。」
說完,孫雨霏就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是無敵了。
她都在商海縱橫這麼多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居然會和一個瘋子像逛街市時一樣討價還價?!
呵……
「那好,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居然還吵贏了……
對方掛斷了電話。
這邊孫雨霏放下手機看向小鬍子那邊,小鬍子笑著走過來道:「搞定了,已經派人上門去抓他了。」
可孫雨霏卻道:「為了以防萬一,這2000萬美元我還是得準備一下。」
說著孫雨霏就撥通了私人助理的電話。
「給我轉2000萬美元,速度要快。」
「好的孫總。」
……
「0號玩家」在3月9號清晨被抓獲。
被捕時他正在紐約曼哈頓中心的中央公園裡散步,與他一起的還有他的女朋友和兩條秋田犬。
……
「你說,這小子看著也不像是個壞人啊,怎麼背地裡卻是個變態殺人狂啊。」負責審訊的趙明博是中國區的特派專員,專門負責「0號玩家」一案。
可是當他真正見到這個「0號玩家」的廬山真面目的時候,趙明博卻是大跌眼鏡。
賈浩,英文名Moses Maure,美籍華裔,爺爺那輩還是中國人,但現在這個賈浩除了從母親那裡遺傳的亞洲人相貌以外,一點亞洲人的樣子都沒有。
坐在審訊室里的賈浩還在等他的律師,但這件事非同尋常,國安處也從不受仁和地區的法律約束,所以……基本上現在大家只是陪他等一個不可能出現的律師,然後上級命令一到,就會被他轉移出國,接受真正的審訊。
「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老話,叫人不可貌相嗎?我倒是覺得這個賈浩給我的第一感覺就很危險。」與趙明博一起負責審訊工作的還有國安處美國區的一名特派員,塞瑞爾。
「哦?這我還真沒看出來,不過你以前是搞刑偵的,應該比我看得仔細。」趙明博笑了笑,然後說道:「據聽說他那位女朋友還是紐約市市長家的千金呢,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那小姑娘估計要嚇壞了吧。」
塞瑞爾一直盯著審訊室里的賈浩。
「嚇壞倒是不至於,但她現在非常震驚和生氣倒是真的,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聯繫她的議員外公給我們施壓。」塞瑞爾有些擔心的說道。
趙明博聞言一怔:「不至於吧,再說了,咱們國安處成立之初不就是脫離各國法律約束的嗎,他能怎麼個施壓?」
塞瑞爾摸了摸鼻子,然後起身道:「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我先進去和他聊兩句。」說著就打開了審訊室的門。
趙明博見狀趕緊跟過去道:「喂,老塞,你這麼做不合規矩啊!」
塞瑞爾卻不理會趙明博的提醒,他進了審訊室後就坐到了賈浩對面。
一直低著頭,像是在想事情的賈浩聽到聲音後抬起頭沖塞瑞爾笑了笑:「我的律師來了嗎?」
塞瑞爾看著面前的賈浩道:「你為什麼要殺人?」
賈浩微微一笑:「我沒有殺人。」
塞瑞爾也笑了,冷笑。
「你很聰明,聰明到令人討厭的地步。」
賈浩聞言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抬手撓了撓眉毛道:「謝謝,不過我確實沒有殺人,那些都是程序自己做的。」
趙明博站在塞瑞爾身旁,聞言道:「程序?什麼程序?」
賈浩抬頭看向趙明博道:「『0號玩家』是一個基於變量衍算算法編寫完成的程序,它擁有獨立的自我意識,可以自由的穿梭於網絡世界,且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趙明博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後笑了:「你開什麼玩笑,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創造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慧吧?」
賈浩搖搖頭:「不,我沒有那麼厲害,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感覺很有意思,就從你們國安處的表層防火牆上複製了一串基代碼,然後給它加入了一個變量,跟著……『0號玩家』就出現了……」
趙明博又是一愣,他抬手制止了賈浩的發言道:「等等,你說什麼?你從哪複製的基代碼?」
賈浩坦然道:「從你們國安處的表層防火牆上。」
這次趙明博聽清了,塞瑞爾聽得更清楚。
「入侵國安處網絡最低也要被拘留一個禮拜,你現在說這些,就不擔心被關起來?」
賈浩聳聳肩:「有擔心又怎樣,你們國安處精英這麼多,就算我不說,也還是會被你們發現的,所以倒不如早點說明白,避免誤會。」
「誤會?一個誤會會造成那麼多無辜者遇害?」
賈浩聞言一滯,隨後苦笑著嘆了一聲道:「這麼說吧,『0號玩家』的確是由我藉助非法手段製造出來的,但最初我編寫出的『0號玩家』只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孩子,但是它的成長速度和學習能力大大超出了我的想像,就好比科學家在給小白鼠注射實驗藥物時無意中創造了怪獸一樣,我也是完全無意間完成的創造,而且我曾經還試圖把它抓回來,但卻失敗了。」
趙明博聽罷皺眉道:「那你編寫的這個『0號玩家』是什麼時候逃走的?」
「一年半以前。」
「一年半以前?」趙明博低頭和塞瑞爾對視一眼,這個時間節點有些許出入。
「對。」
「那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又發生了這麼多慘案,你就沒想過要報警處理?你知道這種也算是變相的縱容嗎?」
賈浩點點頭:「我知道,我也有想過報警,或者乾脆直接把情況匯報給你們國安處……可是在我做出決定之前,它先找到了我,並且說要和我玩個遊戲。」
塞瑞爾神情一冷:「什麼遊戲?」
賈浩笑了:「打賭我什麼時候會被你們抓到。」
「那你是怎麼賭的?」
「我雖然很不希望看到『0號玩家』的失控,但是我又希望看到它越來越強大,這種心情很複雜,所以……我個人並不希望你們太早抓到我,所以……我最初和它的賭約是兩年。」
兩年……塞瑞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道:「賭注呢?」
「我和我家人的命。」
趙明博一愣:「你玩的挺大啊!?」
賈浩則鎮定的答道:「規則是它定的,我根本沒得選。」
「那現在……你算是輸了還是贏了?」趙明博明知故問。
賈浩笑了笑:「自然是輸了。」
聽到這句話,趙明博立馬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塞瑞爾知道他去幹嘛了,也沒有阻止,只平靜的看著賈浩道:「你現在被我抓到了這裡,就算你輸了,它又能怎麼執行它的規則呢?」
賈浩聞言神情有了一絲絲的波動,可非常短暫。
他低下頭道:「不知道,但我很確定……我不可能活過今晚了。」
他說完,抬頭沖塞瑞爾笑了笑,非常苦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