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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54 隊伍集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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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入手沉重,它的分量比看上去大很多。

銀城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後問道:「這是什麼?」

「別問,帶在身上就行了,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韓空文今天好像比平時更懶言語。

銀城不再追問。

韓空文都交代完了,又看向牆壁上的壁畫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一直以來所追尋的進化方向是錯的?」

銀城聞言一怔,沒太聽懂韓空文的意思。

韓空文似乎也不知道從銀城這裡得到答案,她只是在「自言自語」。

看著那壁畫,韓空文輕聲道:「我們人類自誕生以來,就與環境形如一對年齡懸殊的戀人,人類是那個任性的小女孩,環境是那個善於隱忍卻也並非毫無底線的大叔。」

這樣的比喻挺有意思,銀城聽懂了,但他沒說話。

「熱戀的時候,我們總是在不斷的索取,而環境這個大叔呢,也總是慣著我們……慢慢的,隨著我們的欲望越來越難以得到滿足,我們非但沒有感恩大叔曾經給予的,卻反過來覺得膩了,覺得感情淡了,是環境不夠包容我們了……尤其是當我們意識到我們當初的任性已經給這段感情留下了不可修復的創傷後,我們選擇的不是陪伴,不是懺悔,而是開始琢磨如何遠離他,如何背叛他,如何找一個新的家……呵呵……」韓空文嘆了一聲後笑著問銀城:「十足的渣女?對不對?」

銀城笑了笑,沒說話,他並無類似的經歷,所以認同感一般。

「我們與環境之間的關係其實要更複雜一些,自從我們開始嘗試通過各種所謂正當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欲望的時候,我們的正當只是相對於我們彼此而已,並非相對於自然環境整體,因此,我們對我們所生存的世界從無尊重可言。」韓空文說到這苦笑了了一下後道:「我是不是有點太矯情了?什麼尊重或不尊重……我們生來就是掠奪者,而非創造者,就算我們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可能對世界造成傷害,和我們所能獲取的愉悅比來,真的不值一提。」

聽到這裡,銀城忽然對眼前的壁畫有了一絲絲的感悟。

他看著壁畫道:「我看過一些贊斯波爾帝國的史書,據說這些贊斯波爾先民在薪王早期就離開了城市,選擇融入環境,並且即使是在薪王鼎盛以及後來的戰亂時期,他們也從沒有參與過任何一方的戰鬥,直等到金色鳥籠發現他們,第一位贊斯波爾帝國女皇率領人類最後的軍隊與之決戰……嘖……現在想想,如果不是有這位人皇的出現,也不會有後來人類兩千多年文明的繁榮興盛。」

「即便是……建立在這一切都是在金色鳥籠的掌控之下的……對於普通人而言,也一樣是莫大的幸事,不是嗎?」韓空文問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

銀城微微一怔,隨後笑了笑:「其實吧,要是真讓我來說的話,帝國還在時候我每天過的也不錯,雖然沒有現在的地位和待遇,可仔細想想……還挺懷念那時候的日子的。」

韓空文聞言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輕聲一嘆道:「好了,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我先走了。」

銀城卻突然叫住她道:「請等一下。」

「嗯?還有什麼事嗎?」

「那個……我想問您一下……勝利日的代價,究竟意味著什麼?」銀城問的問題非常危險,但在臨行前他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韓空文的眼神變了變,但最終恢復了寧靜,她看著銀城道:「無論這代價有多大,和平都如期而至了,現在的我們只要考慮如何維持,不必思考付出了多少。」

說完韓空文就轉身走入了黑暗。

看著那背影消失,銀城的心逐漸安定下來,他又看了眼那壁畫。

壁畫上的小姑娘騎著馬站在丘陵上,下面的草海上滿是被馴化的牲畜,它們就像浮在綠色海洋上的一片雲,給人以些許的遐想。

……

回到基地的時候,白瑾已經在練習了。

失重儀外的銀城沖她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就回住處去了,他要看看韓空文給她的那個數據芯體裡到底包含了什麼。

一夜過後,距離出發只剩下三天,除了南映簡以外,其他成員全都到齊。

在薛明的主持下,探險隊成員開了一個短會。

會議內容有兩項,其一是為了加深隊員之間的相互了解,其二是制定具體的行動預案。

因為缺少對遺蹟底層區域的了解,本次行動的危險係數很高,在場的眾人在會議結束時還都簽署了相應的保密協議以及傷亡補償協議。

銀城在簽署協議的時候有些尷尬,因為在受補償人一欄上他原本可以填上南映簡的名字,可現在他倆都要下去,這就有點不好辦了。

薛明看到後笑著道:「不如乾脆就做點慈善吧。」

銀城聞言一怔,隨後哈哈一笑,連說了三個「好」,最後在受補償一欄里選填了備註,並輸入了自己的憑證代碼。

簽了協議後,眾人心裡的感覺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尤其是白瑾,她在簽完協議後就一個人在基地的訓練場外緣坐著,看著被水淹沒的大草原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作為隊伍里最後一個抵達基地的心理學家李舒冉坐在了白瑾身旁。

「這是趟不歸之旅啊。」李舒冉笑著感嘆了一句。

白瑾聞言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

她看了眼李舒冉,這位過分低調的心理學家一直到出現在名單上才為白瑾等人所知。

可是了解了之後,白瑾卻發現這個李舒冉雖然很低調,卻是個實打實的人才。

他不但每年都有參與相關心理學的資格考試的題目設計及相應教材的編纂,還曾為上千名受心理疾病滋擾的病人提供過免費且有效的心理諮詢和治療。

看到這麼一位實幹家,白瑾對他還是相對有些好感的。

「是啊……以前看人家在八角籠里打拳的時候沒覺得生死狀這類東西有什麼,就覺得很刺激,結果現在輪到自己了……卻還是免不了有點茫然和害怕呢。」白瑾說著自嘲一笑。

李舒冉也笑了,他說道:「上擂台打拳簽的生死狀是為了讓比賽更有看點,贏得一方拿的更多,所以他們都是賭徒,而我們不同,我們是去一個未知的區域開展探索,純粹是個人犧牲,這是思想覺悟決定的,而不是利益決定的。」

白瑾聞言點了點頭,但還是苦笑道:「話是這麼說啦,可心裡還是怪怪的……明明我都已經做好犧牲的覺悟了,理論上不應該害怕才對的。」

「正常的心理約束傾向是會帶來這種感受的,不必排斥它,它很珍貴,是所有生靈都應具備的。」李舒冉說著看向白瑾道:「所以,如果真的害怕,不放大聲的喊出來,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會讓自己舒服很多。」

「有用嗎?」白瑾表示懷疑。

李舒冉卻已經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雙手做了個喇叭沖遠處喊道:「啊~~~~~~~~~~~~~!」

他的聲音很大,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而且訓練場上有不少人,這邊李舒冉一喊,那邊就有很多人看過來。

白瑾有些尷尬,她忽然覺得這個李舒冉可能有問題,不然怎麼神經兮兮的。

然而李舒冉卻對此一無所覺,他喊完之後好像一下子輕鬆起來了,他笑著看向白瑾道:「你要試試嗎?」

白瑾急忙搖頭表示拒絕。

李舒冉笑了笑,並沒有強求,他矮身拿起自己的書,說了句:「那,我就不打擾了。」就走了。

白瑾看的驚奇,又有些許的羨慕。

李舒冉似乎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想做什麼就會去做,不像她……只能安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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