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0 起點亦是終點（上）（2/2）

發現這一點後，文森諾爾在愛人面前蹲下來，他握緊喀莎的手，關心道：「喀莎？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喀莎搖搖頭，她的眉心有一道紅色的刻印，時隱時現，看上去很怪異。

「那……」

「諾兒，不要再繼續找了，就讓我來吧。」喀莎的眸子逐漸恢復了明亮，她安靜的看著文森諾爾。

文森諾爾卻皺起眉，他堅定的搖頭：「不行，不可以！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不會讓你成為慈悲之柱的！」

「諾兒！」喀莎反握住文森諾爾的手。

文森諾爾的臉上滿是驚慌，他的手在顫抖。

「諾兒！我活不過今晚了，所以……與其讓我被埋葬，何不讓我換一種形式永遠陪在你身邊呢？」喀莎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愛人，她的一言一語都透露著坦然和愛慕。

可是……

文森諾爾還是搖頭：「不行……喀莎……你不懂……成為慈悲之柱將意味著你會變成一座燈塔！我不希望我的愛人活在永恆的孤獨中！」

喀莎卻笑了，她捏了捏愛人的耳垂，輕聲道：「我好喜歡這種比喻，也願意成為照亮歸途的燈塔，因為我想活在期待中，而不是帶著無望毫無意義的死去……你能明白我的心情的？對嗎？」

文森諾爾的眼眶紅紅的，他沉默的看著喀莎，卻始終說不出那個「好」字。

所以到最後，也只是喀莎將他緊緊抱住，與他作告別一吻。

隨後……當喀莎離去，文森諾爾再次起身，他回到桌前，繼續他的繪畫……

林森看著十分奇怪……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文森諾爾依然執著的在繪畫呢？

難道說比起陪伴愛人，這幅畫對文森諾爾的意義更重嗎？

……

到了晚上，林森一路尾隨文森諾爾來到位於基地中心的第九區實驗室。

那裡聚集著數百人，他們都在等待文森諾爾的到來。

而喀莎……則已經赤身裸體的浸泡在了充盈著養分的LCL基液中。

橙黃色的液體看著就像琥珀。

周身扎滿許許多多細細的管子的喀莎蜷縮著，她的秀髮隨著養分飄舞……

……

「教授，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始了。」助手穿過人群來到文森諾爾身旁。

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晶體板，那上邊顯示著喀莎的各方面數據，透過那些數據，林森發現此時的喀莎已經進入到瀕臨死亡的邊緣，她處在深度的休克狀態，體溫也下降至27攝氏度。

文森諾爾點點頭，隨後他對所有人道：「你們都走吧，不用留在這等死。」

可是沒人離開，似乎比起活著，接下來的一切，更有意義。

環顧眾人，文森諾爾露出苦澀的笑容，但是當他再看向喀莎的時候，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一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平靜。

因為此時的文森諾爾眼中再沒了感情的光澤，他看向喀莎的時候沒有一丁點愛戀的模樣。

那樣子讓林森感到恐懼和不安。

而接下來，當文森諾爾啟動最終程式的時候。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在林森的視野中，他只看到一團光在不斷放大！

直至將一切黑暗驅離……

……

再醒來，林森發現自己仍在床上。

抬起手臂一看，還是蒼白的木質……

坐起身，看向書桌，書桌上的畫稿沒了，剩下的，只有一個閃爍著紅色刻印的黑色小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