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32 偶然(2/2)
總不能讓一群拿著冷兵器的土著去對抗敵人的長槍大炮吧。
這時的「戰」就回歸了文明發展的根本問題——「我們是否有必要建立星際艦隊?」
如果說敵人已經出現,通過現有的科技水平,想要觀察到它們也不是很困難,那麼人類是否會擁有「三體時間」?【所謂「三體時間」是營地中自創的一個詞彙,用以描述高級文明出現、入侵被確認、入侵開始到降臨整個過程的用時。】
答案是「肯定」的!
而之所以要給整個「肯定」打上雙引號,是因為一開始就有人提到,或許外形高級文明已經擁有了空間遷躍技術,他們只要發現一個存在文明萌芽的星球就會直接定位該星球所在恆星系的坐標然後遷躍過來,屆時可能出現的情況時,人類內部之間還在互壘高牆的時候,外形高級文明的艦隊已經抵達太陽系了。
那這時「三體時間」可有可無。
這的確是個很令人無望的可能,但作為提出應對方案的那些人很快就進行了反駁。
不過反駁的方式不是闡述這個可能的可能性,而是道出了一個更殘酷的事實。
「如果真的存在這種文明之間的天差地別,那麼我們該做的不是反擊,而是彼此告別。」
由此之後,就再沒人提到這種看似一擊致命,實則毫無探討意義的可能了。
「勝利的前提是希望。」曼妮對這些感觸最深……
「逃」,單從字面意思也很容易理解了。
無力一戰,最好的辦法就是逃。
可是逃也有很多種「逃」法。
在曼妮了解的人類歷史中,火種起源其實就是一個「逃」的策略。
而且是一個非常有遠見,覺悟遠超科技文明水平的輝煌壯舉。
只是代價很大……因為「逃走」的只是人類這個概念,以及人類的文明,而不是地球上的某個具體的人。
那麼如果月球被摧毀,「逃」是否是最可行的辦法呢?
曼妮沒有急於下定論,而是試探著開始思考「和」。
「和」,是一個相對中性的字眼。
就好比現在的光榮共和國和神啟,它們之間的「和」是建立在對等互助上的。
而再往前,贊斯波爾帝國和自由聯政體的「和」是建立在戰爭勝負之上的。
區別很大。
人類面對入侵是否也存在「和」的可能性呢?
以人類對未知的那種恐懼來思考的話,這種可能性是極低的。
因為通常描繪上的外星文明都具備著與生俱來的「邪惡特徵」,雖然這種「邪惡」只是映射了人類之於其他物種的那種看待方式。
想到這,曼妮不禁記起了一個挺有意思的說法。
「我們希望蚊子滅絕,根本不在乎它是否會破壞食物鏈,因為它們很噁心,而我們又希望大熊貓能夠在人類的幫助下得以延續,根本不在乎它們已經早已不再適應野外的生存環境,因為它們很可愛。」
但事實上,蚊子不會那麼輕易被滅絕,相反它們擁有著遠超熊貓的蓬勃的生命力。
那麼人類的「和」是否可以向「蚊子」傾斜呢?
類似的話在很多作品中都或多或少的出現過。
比起只會嗡嗡嗡的蚊子,我們的進化真的是它們遙不可及的嗎?
或許這只是形式上的差異。
人可以輕易的捏死蚊子,但你否想過,一隻攜帶致命病菌的蚊子同樣可以殺死人。
在岔路口站了很久的曼妮,她在不斷的深入其中時意外的窺見了另一種可能。
那感覺似曾相識,卻又令曼妮感到恐懼不安。
最終為了擺脫這種困擾,曼妮向原野牧求助,希望她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告訴她,人類的未來究竟在哪裡。
原野牧笑著答道:「其實這個模擬的真意並不在於我們如何解決這次入侵,而是透過它讓我們看到自己真實的模樣,看到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
曼妮沒聽懂,這說的太過隱晦,像是在譏諷這虛偽的現實,又像是已經跳脫了那個浮誇的層面,進入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那我們真實的樣子到底是什麼?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又是什麼?」
原野牧沒有再解釋,她拿出一本書交給曼妮:「你想要的,都在這裡。」
曼妮接過那本書,封面沒有名字,扉頁上也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我們的存在其實是一種偶然,偶然的出現,偶然的活著,偶然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