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23 沉降（2/2）

她立馬調出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模擬數據包，並將它丟進了實驗室中心的擬態視界核心中。

跟著實驗室的燈光被關閉，屋頂瞬間被蔚藍色星空取代，韓空文四下一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下凹的，類似碗一樣的東西里。

「這是什麼意思？」一同前來的雨兒問道。

蘇安解釋道：「我現在正在為大家模擬的是接觸到因子序列之後的意識狀態。」

韓空文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四周，這種下凹的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不過接下來，隨著模擬的完成度越來越高，韓空文忽然發現整個空間在流動，或者說，她感覺自己正在向著一個深淵不斷的下降，但奇怪的是，她的意識直接告訴她自己仍在原地，這個凹陷並沒有真的下沉，但是感覺上卻並非如此。

這時就聽蘇安解釋道：「經過我們的研究發現，因子序列對人的意識產生的第一重干涉就是流體化，並且這種流體化的狀態是以一個均勻的，完全不會衰減的狀態進行的，就像現在大家所看到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韓空文看了一陣後，心神有點恍惚，她強行讓自己從這種感覺中掙脫，但是卻發現越陷越深以至於連話都說出來了，這種感覺很危險。

好在雨兒受過專業的星際旅行訓練，她的意志力遠超常人，在發現這種擬態視界模擬存在弊端後，立馬上前制止道：「可以了，蘇教授，這種模擬繼續下去一般人承受不住的。」

蘇安這才示意婕拉終止模擬。

隨著天空隱去，燈光恢復，韓空文空洞的目光重新恢復神采，她才掙脫出來，但就算如此，掙脫的瞬間還是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

雨兒見狀趕緊扶住她，然後皺眉道：「蘇教授，麻煩您下一次進行這種危險的模擬的時候提前說明一下，ok？」

蘇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然後看住韓空文道：「韓女士，請問，你方才的感覺如何？」

韓空文有點想吐，但身體的不適遠沒有精神上的壓抑來的沉重，她緩了好一陣之後才說道：「我感覺很不好……就像是……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試圖把我的意識從身體裡抽離出來！」

蘇安：「對，這就是我們的發現，因子序列對人類的第一重影響就是讓意識進入到一個未知的沉降區域，這種沉降的細節很複雜，但用通俗的話來說，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試圖把我們的意識和身體進行分離。」

雨兒對這個蘇安的印象不太好，她冷聲道：「蘇教授，我們花這麼多錢可不是讓您搞體驗研究的。」

蘇安點點頭：「我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因子展開的，現在的主要目標是讓曼妮和關領旭的意識回到他們各自的身體中去。」

「你知道就好。」雨兒扶著韓空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婕拉端來一杯水遞給韓空文。

韓空文喝了一口後，才終於舒服了一些，她扶著額頭，感受著那股正在慢慢消失的混亂然後問道：「那蘇教授，您現在能做什麼了嗎？」

蘇安道：「透過這一層的發現，我想，我們已經有辦法阻止這種沉降，甚至可以進行逆轉，不過……考慮到我們『因子』的了解還是太少，所以……我的想法是，可以先嘗試阻礙一下這種沉降，然後觀察曼妮的身體和意識回饋數據，如果沒有太大的問題的話，我們再進行全面的沉降終止。」

韓空文聽完後點點頭：「恩，可以，這個計劃聽起來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雨兒聽了這話態度也算是有所緩和，但是蘇安卻又說道：「阻礙意識沉降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只需要您的同意，隨時都可以開始，但……我還是想在進行這一切之前和楚雲瀾單獨見一面，或許她能夠給我一些額外的建議，畢竟……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阻礙都有可能帶來無可挽回的失敗。」

韓空文聞言抬頭看著蘇安，她想從蘇安的眼神中找出哪怕一丁點可疑的東西，但她失敗了，或許從蘇安平靜的叫出自己母親的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

「這件事我得和最高首相匯報一下，不過應該沒問題，你們可以先進行其他項目的研究。」韓空文說完把杯子放下了，可是她站起身的時候還是覺得腳步有些虛浮，但總歸不像之前那樣站都站不穩了。

蘇安默默的點頭。

離開實驗室，坐在返程的車上，韓空文問雨兒：「你對這個蘇安，感覺如何？」

雨兒看著窗外的大雨，雷聲轟轟，讓她心底的不安也在放大。

「對這個人我沒什麼感覺，但對這項研究……我覺得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