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73 無限的死局(四)(2/2)
另一個百穀是平常百姓人家的孩子,不過她在貧民窟的時候被一些有心人發現成了一名不被承認身份的傭兵,專門負責刺殺一些聯政體內部的一些管理層人員,其中兇險可想而知,好在僱傭百穀的組織才成立不到半年就被清理掉了,百穀因為是穹頂之外的人也就僥倖活了下來,現在又趕上這一輪新法頒布,她正好可以籍此換一重身份好好的活一次。
「哎,大鬍子,你說咱們以後要是都當了聯政體的兵,這算不算是叛國啊?」百穀問。
血鬍子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道:「叛國?叛個屁,老子倒是想叛呢!可帝國哪還有個鬼影?」
百穀聞言一呆,隨後笑了:「也是哦,聽說最先提出投降就是當初帝國那些有錢有勢的人。」
庫克嘿了一聲:「這不廢話嗎,天還是這個天,由誰來管對於大傢伙來說有什麼分別嗎?」
這話說的很實在,百穀點點頭:「嗯……你說的對,尤其是對咱們這種被踩死也沒人在乎的屁民來說,誰掌權還真沒什麼分別……只是……」
「只是啥?你不會擔心自己活不過著倆月吧?」庫克說到關鍵處了。
百穀苦笑一聲:「你上過戰場,我當過殺手,這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雖然聽著很刺激,可總會有倒霉的那一天的……我只盼著能少服幾年兵役,然後活著進穹頂內看一看。」
庫克哼了一聲,跟著笑道:「你今天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這可不像你平時的樣子啊!」
「老氣橫秋?」百穀聞言一呆,隨後也笑了:「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感覺自己像是在立FLAG一樣。」
「立什麼?」
「呃……沒什麼,還是好好放哨吧!」百穀說罷就不再言語。
庫克也不說話了,他的眸子沉靜在夜色中,像一頭伺機待發的野獸。
白澤收回心神,看向遠方,他越來越感覺怪異,因為若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這假的……也未免太過真實了些……
……
屋子裡的氣氛此刻也如天台上差不多。
比較熟悉的挨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其他人都各顧各的睡覺去了。
林森還醒著,他靠在壁爐前看著書,那樣子完全不像是正帶著一群人經歷野外生存訓練,倒像是在帶學生去夏令營的老師。
東方若也坐在壁爐前,不過她沒有一直看著林森,而是獨自在那思考。
思考這些日子以來她經歷的一切。
跳躍的火焰又一次讓東方若想起了曾在至暗世界中,那監獄裡堆積成山的屍體燃燒的景象……
她仍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從那逃回來的。
可她記得那個拖著她前行的背影,那種孤傲,那種執著,給東方若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以至於都快形成夢魘了。
現在看著壁爐中的火,東方若難免再一次想起那些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夜色已深的時候,百穀回到房間來換崗。
金原不情不願的被張瑜拉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子。
隨後庫克也回來了,他們倆在外頭凍了一夜,本以為回來躺下就能睡著,可是見到壁爐後,就不約而同的靠過來,湊在一起取暖。
這季節萬物復甦,感覺上已經不是那麼冷了,但火焰總給人一種安心感,無論何時都是如此。
「阿森,你不困啊?」庫克一回來就瞧見林森沒睡呢,他點著了那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看來是憋壞了。
林森沒說話,只是舉了一下手中的書,庫克點點頭,明白了。
百穀皺眉撇嘴道:「哎哎哎,這裡還有女士呢,怎麼又抽上了。」
庫克嘿嘿一笑:「在外頭抽我怕成了活靶子啊,你就忍一忍,我再抽兩口就行了。」
百穀還是一臉的不高興,但總算是沒說什麼了。
三人就這麼挨著壁爐坐成一排。
過了一會,百穀問道:「森哥,你說我們能活著走出這片森林嗎?」
林森聞言放下書,他還沒開口呢,庫克就被嗆到了一樣,邊咳嗽邊道:「嘖,我說你這丫頭今晚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一直在說這事?」
百穀看了庫克一眼後說道:「我可能真有問題吧……因為從進了這廢墟後我就一直心裡很不舒服,像是扎了個根刺一樣。」
庫克咂咂嘴:「我看吶,你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百穀卻不這麼認為,她是殺手,待在陰影里一趴就是十幾天的日子她熬過,所以這麼點疲憊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要手中有槍,自己還活著,百穀從來就不會放棄。
可是現在……
「你錯了,我以前在艾魯伯殺過一個黑幫老大,他是倒騰禁藥的,本來時間很順利的事情,可是我的行蹤意外的被泄露了,當時我要想活下來,就不得不在一個極小的夾層里老實的趴著,說真的,那段日子,沒吃沒喝,不能動彈,連睡覺都怕自己發出動靜被發現然後弄死我都熬過來了,現在這麼點苦我真沒當回事!」百穀的語氣很凝重。
庫克看她也不是在扯謊,心裡也就跟著更加不舒服起來了。
「嘶……難道這廢墟里有K級以上的異種不成?」
百穀搖搖頭:「我晚餐前就放出工蜂偵查過了,這裡什麼也沒有。」
「那你心慌個什麼啊?」
庫克還沒意識到,百穀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林森身上。
林森一直很有耐心的聽著看著他們倆,當看到百穀詢問的眼神的時候,他才開口道:「別擔心,我會帶你們離開這的。」
說罷,林森又拿起書看起來,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是不足為慮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消失,空氣里開始瀰漫開不安的氣息,但只要到了林森身旁,這些東西就都消失了。
東方若站在一旁看的仔細,林森說這話的時候手微微顫抖過。
他在撒謊……可是他不能告訴這些人接下來要經歷什麼……
……
第二天清晨,東方若還在靜思的時候,白澤就進屋叫醒了她。
「醒醒師妹,有情況。」
東方若聞言一震,她沒說話,就直接跟著白澤出了房間。
來到房頂一看,廢墟內晃動著許多人影,其他人已經潛入了這座廢墟,一場即將顛覆人類道德底線的「搶狗牌」遊戲已經布置完畢了。
但……有情況是指什麼?
東方若正疑惑的時候,白澤指著遠處的一組人道:「你看那邊,熟悉嗎?」
東方若定睛一看,隨後呆立當場。
因為她看到了另外一組和林森這隻小隊一模一樣的隊伍。
而此刻他們正在小心翼翼的貼著廢墟的邊緣地帶進入廢墟,看樣子似乎已經了解了接下來要面臨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白澤問東方若。
東方若的心底一片冰冷,她沒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殲星者。
紅色的機甲沐浴在晨光中,看著就像一座被鮮血澆築的巨型雕像。
它沉默在晨風中,靜靜的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我知道阿森想告訴我什麼了!」說罷東方若飛身而起,直奔那太陽升起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