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65 特別篇 塔拉夏王朝(上)(2/2)
律斯蒂文洛兒則笑著道:「對,卡里修斯公爵聽的很準確,就是王安石變法,這就是我今天要說的例子,希望各位能夠聽仔細,聽懂其中的門道。」
在座的許多人對地球歷史並不是很感興趣,就算有人了解,也鮮有了解的那麼全面那麼透徹的,更何況是一個具體到地球文明時期古代中國某個朝代的歷史史實呢?
但接下來,當律斯蒂文洛兒把王安石變法的前後內容說了一遍後,在場的眾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尤其是塔拉夏女皇。
那麼王安石變法究竟講了些什麼呢?
它的歷史背景又是什麼呢?
以林森的角度去聽的話,律斯蒂文洛兒當時給出的答案是:
在古代中國北宋時期也曾經出現過與現在的塔拉夏王朝一樣的興盛階段,當時在為的北宋皇帝是宋神宗趙頊。
不過歷史上的北宋相比較塔拉夏王朝對整個古代中國的影響力,乃至整個世界影響力要更為的久遠而輝煌。
這不僅僅表現在北宋王朝的經濟繁榮之上,更體現在其文藝創新和科技創新之上。
中國古代唐宋八大家,六位出現在北宋,四大發明的三項也是在北宋,而到了宋神宗趙頊掌權時,百姓安居樂業,王朝藏富於民,可謂真正達到了歷朝歷代都難以企及的一個高度。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期,一個隱藏在興盛背後的腐化開始逐步壯大,直至葬送了整個宋王朝。
那麼這個腐化的源頭是什麼呢?
是貪污腐敗?是自然災害?
其實都不是,歸結其根本就在於資本腫瘤的惡性增長。
按照歷史記載,在北宋宋神宗在位時期,國家達到興盛之前,宋王朝的人口是相對很少的。
而宋王朝為了鼓勵和刺激勞動生產力,便允許老百姓對開墾的荒地保留所有權,這一舉措再配合相對合理的稅負,很快宋王朝的人口達到了接近一個億,這在人類歷史上都可謂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
不過隨著這一舉措的連續施行,到了人口膨脹末期,經濟高度繁榮的中期,以官宦等一批掌權者為首的利益集團開始以兼併土地為主要手段來大肆擴張自己的勢力和財力,他們是第一批兼併者,也是宋王朝的第一顆資本腫瘤。
當看到官宦等一批掌權者開始大搞特高土地兼併的時候,第二批,也就是北宋時期的一些銀行家,大商人,也開始捉摸著如何壯大自我,他們也加入到了這場饕餮盛宴。
於是第二顆資本腫瘤誕生了。
那麼土地兼併對宋王朝的帶來的危害體現在哪呢?
首先就是作為最底層的農民手中的土地變得越來越少,沒有糧食,沒有收入的百姓只能通過借高利貸來維持生活,然而這是個惡性循環,當他們還不起的時候,新的一輪土地兼併又開始了。
並且為了能夠更快,更有效的占有社會最底層民眾手中的土地資源,既得利益集團開始利用每年的黃河泛濫,也就是自然災害助力自己進行土地兼併。
這個過程是怎麼做到的呢?
首先他們讓黃河決口以疏導泄洪為由淹沒底層民眾開墾的荒地,隨後又在底層民眾意圖重拾土地的時候要求他們拿出官府給的土地憑證。
可在當時的宋王朝,土地是存在三種憑證的,其中荒地作為鼓勵開墾的對象,底層民眾手中持有的只有一種被稱為白證的,沒有加蓋官府紅印的證件,這種東西與塔拉夏王朝當前於蓋亞星各地開放拓荒開墾的農牧場和礦場十分類似。
都是王朝現在承認,但也可以被類似拉瑟爾公爵這樣的有心之人以各種手段方式收回的資源。
利用黃泛兼併土地,再用高利貸進一步加速加深兼併這些手段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了少繳稅,兼併土地的既得利益集團向朝廷大量隱瞞了他們兼併的土地面積,這樣一來,到了兼併後期,北宋王朝的農耕在冊土地面積居然比較之前大幅度減少了。
耕地面積減少,隨之而來的就是財政赤字與苛捐雜稅的增多。
記載中,北宋民眾一年原本只需要繳納兩稅,即兩季收成的稅負,可是到了土地兼併後期,各地都出現了少則三五種,多則十幾種的雜稅。
民不聊生的北宋王朝由此走向衰敗。
於是乎,才有了宋神宗請王安石出面的這一次「王安石變法」。
……
「具體的變法內容我就不詳細的說了,因為大家現在正在執行的,正在做的與當年王安石的舉措並無二致,甚至可以說要來的更直接,更有效,但可惜的是,歷史上發生在地球文明時期古代中國北宋王朝的王安石變法最終以失敗告終,這也順勢導致了後來金人入關,輕取北宋大好江山的悲劇,所以,今天我想向女皇陛下說明的是王安石變法失敗的原因和癥結,並希望女皇陛下可以真真切切的以君主的身份,回答我這個帝國平民幾個問題。」 律斯蒂文洛兒的說完認真的看住了塔拉夏女王。
不過沒等塔拉夏女王開口,在座的其他人就有人厲聲喝止道:「洛兒,你要認清你的身份,你怎麼可以對女皇陛下如此無禮?」
律斯蒂文洛兒卻幽幽的說道:「菲斯克公爵,您說的對,不過我在此之前是得到女皇陛下准予的才敢這麼說的,而我相信,尊重與敬愛永遠都是放在心裡的,我更無意冒犯女皇,只希望女皇能夠看到我的真誠與懇切。」
「你!」
「菲斯克。」塔拉夏語調很輕。
那坐在角落的公爵立馬低下頭,安靜的坐了回去。
大廳重回寧靜後,塔拉夏問律斯蒂文洛兒道:「好了洛兒,你說吧,我想聽,也會認真的回答。」
得到這樣回答的律斯蒂文洛兒受寵若驚,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悅,反而是先說道:「當年王安石變法之所以失敗並不是敗在他的新法有問題,而是內憂外患之下才使得這場捍衛人民利益和王權的鬥爭最終失敗,其中內憂指的是王安石當年的最大支持者宋神宗,作為皇帝的宋神宗看似至高無上,可實際上,在權力的遊戲中,宋神宗能夠登基絕非天命所歸,而是權利的集中體現,因此,當宋神宗觸犯到了權利本身的利益,他能否坐穩皇位就成了最大的問題,而如果失去了宋神宗的支持,王安石變法本身就是個空談的笑話,所以,我想問陛下的第一個問題是:如果我們開始反擊,陛下能否始終支持我們,並為我們解決一切後顧之憂?」
此語一出,四座皆驚。
林森也是渾身一震,因為他記得當年在家裡和艾麗婭看那些雜書的時候,艾麗婭曾讀過一段野史,野史記載中的塔拉夏殘暴不仁,甚至連自己的女兒和丈夫都不曾放過,難道這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正想著的時候,就聽塔拉夏女皇答道:「可以,我答應你。」
簡短的六個字,卻對在場的所有人衝擊非常。
尤其是菲斯克公爵,他的臉色明顯的蒼白了幾分。
律斯蒂文洛兒也是精神一震,他雖然身在帝國,卻對女人掌權始終有所排斥,這也是律斯蒂文家族歷代男為尊的傳統,可是在塔拉夏身上,律斯蒂文洛兒看到了一種令人敬佩的威嚴。
「好,有了陛下這樣的承諾,我相信我們大家都會信心大增,這場反擊戰距離勝利也會更近一步。」 律斯蒂文洛兒說著頓了一下後又道:「不過,除卻內憂,還有外患,所謂外患其實也就是去除腫瘤所不得不面對的正面對抗,我想,一旦讓拉瑟爾公爵察覺到陛下您的變法舉措,他勢必會竭盡全力進行對抗,而不是束手就擒的接受帝國的審判,所以,希望陛下能夠讓帝國之手加入這場變革之中,以戰備姿態謹防一切可能的血腥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