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73 死海悲門(九)(1/2)
瑩白的骨片早已經在半個多月前被平湊成了三具完整的骨骼。
單從骨骼分析上來看,兩男一女,其中女性的年齡稍大一些,大概在五十歲左右,而兩個男的就比較年輕了。
一個二十出頭,一個應該還沒有成年。
不過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分析結果,也是先入為主的思維定式。
褚嫣然在這一段時間裡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分析這些骨骼的成分,然而一無所獲。
直到今天,公式被解開。
褚嫣然才發現,或許從一開始,大家就誤入歧途了。
……
「褚小姐,您為何如此斷定這三具骨骼並不是人類留下的呢?」
質疑褚嫣然的是來自加拿大的一個生物學教授,他叫阿薩德,五十歲白人男性,在生物醫學研究和臨床應用方面有著很高的成就。
褚嫣然當然不會把公式拿出來給他看,因為那是褚嫣然專用的思維方式。
以數字和公式理解萬物,這種天賦不是人人都有的。
所以,褚嫣然想到了另一個辦法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那就是利用真正的人骨作為參照物,與這些瑩白色的骨片進行對比。
這樣的對比之前進行過很多次了,一無所獲,所以當看到中國區這邊又把捐獻者的骨骼搬出來的時候,阿薩德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並說道:「您不會想告訴我們,因為這些骨片和人體骨骼質地不同,所以它們就不是人骨吧?」
褚嫣然笑了笑:「阿薩德教授,我知道您在生物以及醫學應用領域造詣很高,能與您共事我深感榮幸,但有一點我想說明的是,現代科學門類往往習慣於在某一項領域獨自前行,卻忽略了其他科學門類對自己所專精的科學門類的幫助,而這種忽略往往是致命的,對此,我想……我不用舉例,您也會深有感觸吧。」
這話是笑著說的,可聽得人卻頓時變了臉色。
周圍的人,有聽懂的,也有聽不懂的,包括抱著貓一臉莫名其妙被請來觀摩的游格格。
「這裡有什麼秘密嗎?」游格格小聲問一旁的張豐宇。
張豐宇有點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回答道:「阿薩德教授之前在加拿大漢密爾頓醫院心臟外科任職,是主刀醫生,他改良了很多心臟手術,但卻因為在一次大膽嘗試中,自製的曲臂微型手術刀出現故障,造成了一次很惡劣的醫療事故,此後便引咎辭職,只專心搞研究,再也不拿手術刀了……所以……」
游格格何等聰明,聽完這些瞬間就明白了,同時也對這個褚嫣然刮目相看,心中暗道:『好凌厲的姑娘啊!說起話來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
而被無形刺中舊傷的阿薩德雖然極其氣憤,但在今天這個場合,也只好選擇隱忍,不過他也不是甘於被動挨打的主,變回應了一句道:「是的,褚小姐的這番話我深表認同,但我想借用你們中國人的一個成語,善意提醒你一下,在大多數時候,走馬觀花的結果就是一無所獲。」
這話反擊的也很實在。
因為在座的都清楚褚嫣然的身份背景,也知道這個女孩屬於那種無一不通,但也無一專精的「天才」,她在這裡不留情面的說人家路走窄了,也難免被人諷刺回去。
但可惜了,褚嫣然毫不在意,甚至包括之前說出那樣的話,褚嫣然也是無心之語,因為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接下來要進行的嘗試上了。
如果成功,這些爭論對她毫無影響,但如果失敗,她可能再也沒有發言權了。
兩人這邊說話的功夫,中國區的工作人員已經把捐獻者骨骼與那個未成年的男性白玉骨骼放在了同一個檢測平台上。
當看到工作人員示意準備完畢後,褚嫣然清了清嗓子,然後首先介紹了那位捐獻者的情況。
「首先,我要感謝這位來自中國的,名叫譚廷玉的捐獻者以及他的家人。」說著褚嫣然還鞠躬默哀了一分鐘。
這是對逝者的基本尊重,現場也沒有出現任何嘈雜或不耐。
實驗室外坐著的各國的高官們一個個都神情冷峻,他們正耐心的等待著褚嫣然帶來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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