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61 無限循環（下）（2/2）

曼妮的話說完了，她的表達能力不算優秀，但對于勒米帝亞和林森來說足夠了，當然……霧歡依然是一臉呆萌的看著全息影像，全程保持「我是誰？我在哪？我在聽什麼？」的狀態。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能掌控時間，那麼在人類滅亡之前完成重返地球的計劃也不是沒有可能咯？」勒米帝亞恍然大悟。

曼妮點點頭，給了個贊：「姐姐真聰明，當然這還是得歸功於森哥，是他的那些話啟發了我，讓我在沉迷於更強大的能量引擎的時候幡然醒悟，這條路走不通的，我們只有一個辦法能趕在人類滅亡前完成蓋亞星和地球之間的往返，那就是製造時間引擎。」

林森有點迷糊，他並不記得關於重返地球的計劃，或許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正常的存在於這條時間線上吧。

想到這，原本神色淡淡的林森忽然坐正了，他目露驚慌，甚至全身顫慄。

這種情緒同時作用到了勒米帝亞和霧歡的身上。

「這可能……哎呀……怎麼了？森？」勒米帝亞感覺頭皮一麻，可等她看向林森的時候，她發現林森雖然人還坐在那，可真實的他似乎已經早已離開。

……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林森的心在顫抖，原來他一直無力挽回既定的結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數人死去，無數個構想淪為幻想，都是因為他從沒有真正逃脫第五維度，或者說，他已經和韓文生一起淪為了第五維度的囚徒。

可林森錯以為眼前看到的一切就是真實的世界，卻忽略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旁觀者身份……

……

「你可真是厲害啊，這麼輕易的就從我精心設計的迷宮中走出來了。」韓文生，或者說那個囚禁林森的第五維度「神靈」依舊帶著微笑站在那。

只不過這一次，林森不再驚訝，更沒有釋然，他明白自己從沒有離開過這間迷宮。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遵照他的意識在進行的一次順理成章的騙局。

這才是這座迷宮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需要給你壓抑感，迷失感，只需要在你不經意的時候按照你所想的去布置一個看似完美的謊言，於是你就再也走不出來，只能淪為囚徒。

……

一億六千萬次嘗試，三十七億年的跨度……一場失去概念的噩夢……

白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只不過它的思維模式沒能順利的表達。

那麼現在。

「你究竟是誰？這個世界的真正主宰者嗎？」林森寒聲問道。

被質問的韓文生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他的自信不再了，從容不再了，一切都變得無比的空洞。

「你在問我們嗎？」

我們？

林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原來是它……那個韓文生從一開始就掛在嘴邊的，所謂的「主」。

「對，你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嗎？」

韓文生笑了，那臉部的表情給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他抬起手，世界如鏡子般碎裂，萬事萬物都化作了線條，它們交錯在林森周圍，向著四面八方消失，又從四面八方歸來。

「不是哦，我們只是神的僕人，在秩序中誕生，負責將闖入這裡的個體融入我們之中來。」韓文生的樣子也變了，他現在是女人的外表，可仍舊穿著那套軍裝。

這個女人似曾相識，但林森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許她曾經在昏日城邦的某個地方與林森有過一面之緣。

「神的秩序？就是一群看門狗？」林森的話語變得不再客氣，他知道這東西是敵非友，也知道它不可能放任自己離開，那就索性激怒它，看看它有什麼本事吧。

女人的笑容消失了，但看上去反而好多了，那僵硬的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真的很瘮人。

「秩序是獨立而自然的，神無須刻意的創造它，而我們，並不是看門狗，我們是充滿敬畏的贖罪者，自願留在這裡，為秩序保留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