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7 終不可守,即將殺至國都城下(2/2)
幾十具重型投石機不緊不慢的拋射出石彈、火彈,按部就班的轟擊摧毀城防。就算尚還沒有致使整片城牆徹底崩塌,但是對守軍時期的打擊,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又扛過了一輪攻勢,雖然金昌城尚還沒有被魏軍攻破,但是那些搬運焦屍殘骸的軍士各個神情馬殷,那些癱坐在牆角邊的兵卒眼中卻也不時的流露出惶恐之色...包括城中被徵召的民夫在內,許多人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恐怕魏軍發動下一輪猛攻之時,此處杭州西隅的門戶之地便將易主由敵軍所占。
金昌縣衙廳堂當中,幾員吳越軍將佐已聚在一處,其中一人已如熱鍋上的螞蟻也似,他眼巴巴的朝著坐在正首的杜建徽望去,便道:
「丞相!我等竭盡所能鼓舞弟兄們據城奮死抵抗,諸部兒郎也當真豁出性命了...可是魏人的炮具與火器確實厲害,我軍射程難以企及,派遣死士夜襲劫營,可是統領敵軍的主將符彥卿那小兒也早有防備。
派去奇襲的兒郎有去無回,還是無法阻止魏人炮石齊發轟擊城關...金昌城也並非是城高壕深、工事齊備的大城。我等也已是儘可能的加固城防,可再這樣下去,只怕城牆崩塌也是在所難免。就算與敵軍進行巷戰,但魏軍的確人多勢眾、兵強馬壯,就算我軍把性命都撂在這金昌城,也還是難以阻擋敵軍進犯錢塘。
這...這到底又如何是好啊!?」
這員吳越軍將官話音未落,周圍那幾名袍澤便隨聲附和起來。畢竟這等火燒眉毛的險惡關頭,也只能倚仗他們的主心骨全權定奪。可是杜建徽眉頭緊鎖,只是坐在正首一言不發......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魏朝、吳越雙方的軍事實力本來便不可同日而語,又是在處境十分被動的情況下,不得已統軍趕赴要隘門戶之地,饒是杜建徽少年時便有強勇而揚名,以驍悍著稱,臨敵每逢戰陣則單衣突襲,在軍中號為虎子...但是無論國力,還是戰略環境上而言,吳越國都處於絕對的劣勢。杜建徽縱然是出將入相、允文允武的吳越國元勛,也不可能相處任何錦囊妙計,而立刻扭轉吳越國形勢險惡的局面。
而且顧全武那邊,對上了由五代頂級名將楊師厚一手帶出來的後起之秀劉詞,杜建徽這邊同樣也不好過...他的對手,則是同樣身為代表五代時期最高水準的名將符存審膝下第四子,還是那一眾子嗣中治軍用兵的本事最接近其父的符彥卿。
更何況,杜建徽自知他與顧全武還能再硬撐一段時日,但是魏朝兵分三路,即便暫時擋住了其中兩路敵軍,可是安仁義、柴再用、王景仁、米志誠。那些魏朝將領已經殺入杭州腹地,很快便將殺至國都錢塘城下...既如此,那麼是繼續死守,而繼續被動挨打,承受將會被敵軍各個擊破的風險?還是應儘可能保存實力,統領麾下兵馬收縮防線,而去拼死保住杭州錢塘?
尋思一番過後,杜建徽忽然開口,只是語調中仍充斥著一股不甘心的忿意:
「魏人既然集中兵力與攻城器械攻打西面城門...傳令下去,諸部兒郎迅速集結,準備從東門殺出,儘快返至國都錢塘。顧都指揮使想必也十分清楚,我與他火速揮軍趕赴烏程、金昌二地,守住門戶、抵禦外敵,到底是為了拱衛都城。然而魏軍已然殺至富春縣左近,也只得儘快退防回守...國都也絕對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