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9 魂歸塞外,之後又是內鬥仇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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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源的遺體下葬不過兩日光景,這片草原上,卻忽的又有激盪的喊殺聲響起...李從珂驅使著胯下戰馬疾馳,握緊了手中大槊疾刺出去,槊鋒狠狠的捅穿面前一名甲騎的胸脯,旋即發力一揚,便將那員騎將挑飛了出去...李從珂又惡狠狠的瞪視向面前一眾惶恐驚懼的騎兵,又厲聲說道:
「可嘆主上駕崩...只是我輩兒郎也不能坐以待斃,還是要謀個出路,但安重誨心胸狹隘、嫉恨同袍,以往仗著主上寵信,更是專橫跋扈、恣意妄行慣了,我與那廝也是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顧念軍中情誼,我也不願把事做絕...眾將士好歹也記得,我自小便追隨主上...義父出生入死,身經百戰,拼得滿身創傷,我待軍中將士如何,你們也都看在眼裡。如今要推舉新主,願意追隨我的兒郎,咱們便仍是一併搏命的交情。
但有誰非要追隨安重誨與我作對,這個不開眼的便是榜樣,也休怪我不念舊時情分!」
李從珂厲聲嘶吼著,而匯聚在他身後的兵馬,也占了後唐餘部的八成以上...反觀擋在安重誨面前的軍騎鬆散稀疏,而且聽李從珂威言恫嚇一番,已有不少兵卒連忙驅使戰馬趕到對面,重新站隊,而倒向了李從珂一方......
安重誨則又驚又怒,惡狠狠的瞪視向公開要撕破臉皮得緊李從珂...他滿臉怨毒之色,但眉宇間仍不禁流露出一抹惶恐,也感到自己的心正在往下沉。
畢竟安重誨、李從珂之間本來便怨尤極深,尤其是當年飲酒時因口角,而挨了李從珂一通拳腳之後,安重誨便始終記恨他,也沒少在李嗣源身邊進言其久後必為大患...李從珂自然也能察覺到安重誨對他的敵意,先前當然也時常思量如何除了這個對頭。
但是安重誨與李從珂二人,對於李嗣源而言一個是他的心腹,一個是他的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會為了偏袒一方,便非要取另一方的性命...所以過往安重誨、李從珂不便明面上鬧到魚死網破,但是如今李嗣源既死,他們再無任何顧忌,當然要趕緊除了對方的性命!
然而眼見絕大多數兵馬已倒向了李從珂一方,安重誨狠狠咬著牙齒,又在絞盡腦汁地思量又該如何化險為夷...他早年投至李嗣源帳下,雖然也曾帶兵上陣,但是久而久之,安重誨做為李嗣源的左膀右臂,更多的是在為他的主公出謀劃策,在軍中的威望也實在有限。
畢竟安重誨雖也有一定的政治才幹與權謀手段,也並非那種城府極深,而深諳處世之道的智者...他性情外露,容易得意忘形,而且極為記仇,按其本來的軌跡也曾在中原王朝成為勢傾朝野的權臣...但是所謂的權臣,掌握的一切權勢也都是皇帝給的,如若失了聖寵,不能為君主所容,以前即便權勢滔天,往往也是爬得越高、死得越慘......
如今君主李嗣源既然已經離世,安重誨也再沒有任何倚仗。現在誰能掌握的兵馬更多,誰才會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力...後唐餘部還剩下兩千餘人,雖然數目不多,但安重誨也很清楚,自家主公的嫡系軍旅,除了李嗣源之外,當要數他的女婿石敬瑭、義子李從珂在軍中的威望數一數二。
而石敬瑭早已帶領的一部分兵馬叛離出走,李從珂便是最受餘部兵馬推崇的將領...對方又已挑明了彼此之間的仇怨,安重誨情知自己已經失勢,那還拿什麼去與他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