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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5 不止經略燕地,還要圖謀中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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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李從珂肆無忌憚狂笑著,石敬瑭面色鐵青,眉宇間終於流露出幾分羞惱之色,直恨不得立刻上前割下對方的舌頭;耶律德光則饒有興致的看著如發瘋般狂笑的李從珂,而他雙眼中的殺意,也漸漸變得濃郁起來。

李從珂在眾目睽睽之下,狂笑得似乎已陷入癲狂狀態。自知已是死到臨頭, 實則他也難免感到恐懼...本來也曾想過是否應向契丹乞降求活,而苟全自己的性命......

雖然受其義父李嗣源的耳濡目染,李從珂也極為仇視契丹。可是即便按正史線他篡位成了後唐帝君,鑑於當時的國情,他對契丹這個北面崛起的帝國態度也甚是矛盾。

原本的軌跡中石敬瑭上書李從珂得位不正,宣稱應將皇位讓於舊主李嗣源的其他子嗣,也是擺明了要走他的老路謀朝篡位...朝堂中也已有人預料到石敬瑭必然會向契丹請援。便有呂琦、李崧等臣僚諫言應以聯姻和親、進獻金帛等手段儘可能的穩住契丹, 絕不能讓對方與石敬瑭聯手沆瀣一氣。

李從珂原本還真曾打算對契丹暫且服軟,畢竟當年漢高祖劉邦歷經白登之圍,便將魯元公主嫁與匈奴,約定長城以北,受命單于,並且每年送與匈奴大量的絲綢、糧秣...等物資。而後漢武帝北擊匈奴,再到漢宣帝時節匈奴分裂兩部,北匈奴大舉西遷,南匈奴不也仍是只得稱臣歸附於漢?

偏偏當時又蹦出個誤國憤青薛文遇,忿言以天子之尊,屈身奉夷狄,不亦辱乎?反覆無常的李從珂便「帝意遂變」,斥責提議與契丹和親的屬臣有損皇帝威儀。結果征討大軍中伏兵敗,五萬被困的兵馬投降,石敬瑭遂與契丹大軍聯手趁勢南下進逼國都洛陽,中原王朝

遭受重大打擊,志氣消沉的李從珂遂終日嗜酒悲呼,怯於與領兵決戰,而再度瞧見當時力諫不可與契丹和親的薛文遇, 遂咬牙切齒的恨言「我見此物肉顫,適幾欲抽佩刀刺之」...但最終還是舉家引火自焚,不願再被契丹人擒執住而受辱。

所以李從珂身處絕境,也並非毫無懼意。可以他的性情而言,卻又拉不下那個臉,如石敬瑭那般下作毫無底線的跪在契丹權貴面前叫爸爸...所以眼見那個對頭侍奉耶律德光那副奴顏婢膝的嘴臉,李從珂反而篤定了心思,想著死到臨頭,也莫不如擺出副視死如歸的做派,似石敬瑭那賊子這般無恥下作的對外族阿諛諂媚,就算有苟全的機會...可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耶律德光便冷眼凝視著放聲狂笑的李從珂,忽的又沉聲說道:

「的確正如敬瑭所言,李從珂這廝不甘降從,難以制伏,留著他的性命,也只會是個禍害。甘願效忠於我契丹的晉人降臣大有人在,也不少他一個,罷了...李從珂既要赴死,成全了他便是。」

石敬瑭得耶律德光授意,連忙躬身領命。當他那對凶芒畢露的豺目再落到李從珂身上時, 又伸手接過了一張角弓,伴隨著吱嘎嘎弓弦被拽動的悶響聲,森寒的簇尖便瞄準了過去...還有百來名軍士也紛紛拈弓搭箭,一支支冰冷的箭簇,也都鎖定住目標。

當李從珂的笑聲漸漸才平息下來,他滿目恨意的瞪視過去,眼見石敬瑭綽著角弓,鋒利的箭簇已直直的朝著自己指了過來,又嘶聲喝罵道:

「當年追隨義父與梁賊鏖戰,驅逐契丹仇寇時,我屢番身陷敵陣,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爭個建功揚名,也早就想到哪一日也難免馬革裹屍還葬...又豈是貪生畏死的宵小之徒?

石敬瑭,你這孫兒將軍卻是厚顏無恥、恬不知羞!又與契丹的家奴有何分別?就算你為外族諂媚賣命,討賞謀得一番功名富貴,但無論生前身後,你這走狗的名聲也已臭了!

我李從珂,不肯屈居於人下,就算不會是名垂青史的英豪雄傑,但世上走這一遭,也與亂世中欲謀個宏圖霸業的男兒一般,死則死耳,也不怕後人評述我又是何等樣人...可是你越是得受契丹重用,便越要被世人痛罵為賣國求榮的奸賊!即便有機會被契丹扶植,助外族奴役中原漢兒,遂了你稱孤道寡的心愿,到頭來你也必然不得好死,還要留下千古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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