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7 對付契丹的另一路兵馬,當然多多益善(2/2)
而眼下的形勢則是,白承福先是將寶押在了李嗣源身上,可是意圖復國的後唐餘部勢力已經徹底煙消雲散...契丹還要秋後算帳,也必然不會放過白承福所統掌的吐谷渾部族。可是只要能接受中原王朝的冊封,大樹底下好乘涼,契丹投鼠忌器,好歹也不會輕易對歸附於魏朝的部族出手...這也就不難理解這一撥吐谷渾部族,為何會來向魏朝請罪,急迫的表態願意臣服歸附了。
李天衢尋思一番過後,遂長聲說道:
「白承福先前既然曾受李存勖冊封,為寧朔、奉化兩府都督,晉國許以的功名,我朝自然也能給他...傳詔於代北築衛城,以奉正朔,謂歸順臣服之意置奉朔府,封白承福為都督,此後便受大同軍藩鎮節制。他治下的吐谷渾部族也可以於北塞邊關周邊的水草豐茂處放牧,倘若契丹前去攻打,當受盧龍軍、大同軍藩鎮,乃至府、麟等州府邊關軍旅庇護。
如若白承福以後若是願意帶領部族入塞,河東嵐、石之間,汾河之側草地廣闊,其間草軟水甘,最宜養牧,將他們安置於那裡也未嘗不可...而眼下奉朔府吐谷渾族民,也可與代北定期互市,以戰馬、牲畜、皮貨...對換絲絹、茶葉、布匹、鹽巴、乃至日用器皿等商物,而白承福受封奉朔府都督,許以他的俸祿,亦能兌現為其部族迫切所求的物資,可以定期關支領取。
只不過...待我朝對塞外用兵時,白承福尊奉詔令,務必出兵協同。而他治下的吐谷渾族民,如若有侵襲剽掠邊關漢民的舉動,也必然嚴查不赦!以後如果經查證白承福有不臣之心,便即刻剝除官身爵祿,邊關諸鎮軍旅討逆伐判,也就怪不得朕對他統掌的吐谷渾部族辣手無情了......」
前思後想斟酌一番,李天衢深知白承福所部吐谷渾部族,自始至終對契丹都是保持敵對的態度。他這支遊牧勢力,在草原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雖然難以獨立對抗契丹,但是軍力也遠勝過尋常塞外的零散遊牧部族。
所以正史中吐谷渾部族在白承福的帶領下入塞,會是憤慨石敬瑭割地向契丹自稱兒皇帝,而忿言「此晉之萬世恥也!」,遂起兵反晉的將領安重榮所倚仗的軍力;在石重貴繼位之後,也可以作為一路藩鎮牙軍;甚至餘部族民到了後周、宋朝時節,也會成為孤懸於太原的北漢政權的一支主戰部隊。
相較於北漢開國皇帝劉知遠對白承福所部吐谷渾人往死里利用,盤剝侵辱,逼得對方意圖重返塞外時,便派兵大肆屠戮,一股腦將羊馬財物盡數抄沒的行徑,非但實屬殺雞取卵,也未免太不地道了...李天衢心說即便須恩威並施,也不妨以更懷柔的手段安撫吐谷渾部族。只要對方肯接受中原王朝的安置,便如到了宋朝時已徹底融入漢家的沙陀族一般,吐谷渾人的民族差別也將逐漸消失。
至少眼下而言,白承福所統掌的吐谷渾部族與契丹交惡,可是本來投效的李嗣源、李從珂為首的後唐餘部勢力卻依然灰飛煙滅...面對一方強敵的威脅,勢必要尋求另一方強大勢力的庇護,也決計不能重蹈覆轍將兩頭都得罪了。所以他這支吐谷渾部族內附中原,只要不受盤剝壓榨得太過分,白承福鑑於眼下的處境,想必也會死心塌地的臣服於魏朝。
李天衢心想早晚要與契丹展開國戰,而吐谷渾這一支由鮮卑分化出來的遊牧民族,也以騎射而見長。加以賜封招撫,日後便會多出一路對付契丹的偏師兵馬,那又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