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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6 善用兵略,也可委以重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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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延徽意識到李天衢的態度堅決,也由不得他繼續和稀泥,又聽如今投效的魏朝帝君斬釘截鐵的說道:

「匈奴、鮮卑、柔然、突厥...古往今來,北地但凡有哪支族裔一家獨大,哪個不曾覬覦中原江山?國有興衰盛哀,朕也不能確保魏朝世世代代都會政通人和,而如篤定泰山...算上耶律阿保機在內,以後契丹國主若是發現中原動盪,也必會意圖乘人之危,而出兵大舉南侵。

所以塞外崛起的異族政權,就算眼下不敢與我朝公然為敵,以後也必然會危及中原漢家百姓。若要防患未然,契丹也必須處於我朝統治治下。耶律阿保機必然不甘臣服,那麼朕與他之間,也註定要一決雌雄。

如此事關華夏社稷世代安危,契丹國主固然待你有恩,可是比起個人恩仇,與民族大義相較孰輕孰重,想必你也能掂量得清。他契丹覬覦幽雲之地,軟硬兼施,使得大批漢民百姓成了治下子民;我魏朝又何嘗不能拓邊塞外,讓契丹徹底臣服,再潛移默化促使其族民歸化漢唐?

而你在契丹參赴決斷軍機國策大事,又設立胡漢分治,精於制定國策,促使漢家百姓與契丹等北地族裔共處...所以朕需要你能夠因時制宜,屆時如若能懾服契丹歸順,再由你設身處地的治理安撫,不也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但韓延徽告退出了御書房,雖然臉上仍帶著幾分躊躇,可他也意識到無論是勸阻耶律阿保機侵犯中原,還是勸說李天衢避免與契丹為敵...就算自己得受重用,可是所能起到的作用終究十分有限。

如果只能做出個取捨...韓延徽心說只要自己能夠在魏朝朝堂安身立足,先前畢竟已經拋棄了在契丹的官祿地位,而選擇出走南歸...那以後便只能處於中原王朝的立場盡忠盡責。

韓延徽自問好歹是個文臣,暗嘆以後魏朝、契丹之間的大規模國戰終究難以避免,也用不著他去征戰廝殺,而見證戰爭血腥殘忍的一面...而自己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以魏朝征服契丹為前提,竭盡所能促使塞外諸族各部,能夠在中原王朝的統治下相對和睦的共處下去,進而再如魏帝李天衢所言,加快不同族裔間潛移默化的融合。

而李天衢對於接下來召見的那個人,也沒有多花什麼心思...安撫一陣,便打發他退了出去。

當初割據幽雲一帶的桀燕政權,盧龍軍節度使劉仁恭的長子劉守文懦弱無能,被自己的兄弟殺得潰敗,而只得向契丹求援,然而仍是爛泥扶不上牆;次子劉守光為人更是凶淫暴戾、妄自尊大,與自己父親的妾室通姦,又發動兵變囚父篡位,意圖殘殺兄長,還急於改制稱帝...實則劉仁恭還有第三個兒子劉守奇,只不過他無論是在史載記述,還是在這般時節的存在感都不算高。

當年桀燕政權覆亡,劉守奇在親隨劉去非的護衛下逃亡去投了契丹。耶律阿保機見他是自己當初老對頭劉仁恭的親生子嗣,便有意扶植他做一鎮節度使,意圖日後侵吞幽雲、河朔州府,而委任劉守奇助契丹管理漢民。

然而劉守奇在塞外過得水土不服,也不願一直為契丹賣命...所以還是按他親隨劉去非的提議,再度出走奔逃,而脫離契丹的掌控。韓延徽當初又在劉仁恭帳下效力,與劉守奇都是盧龍軍出身,所以一併抱團奔走離了契丹,也只能前來投奔魏朝求個安身之所。

不過李天衢接見劉守奇之時,就見他一副唯唯諾諾、坐立不安的模樣...心說此人在重投中原後,史籍上便再也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記錄。比起他那兩個兄長,劉守奇倒也不曾作死造孽,只不過以他的秉性與能力而言,在這般世道也不太可能有什麼大作為。

衝著劉守奇從契丹出走,而沒有為外族賣命對付中原...李天衢心說就按著當年他那獻橫海軍歸降的長兄劉守文一般的待遇,賜一處府邸,讓他做個富家翁,起碼這輩子衣食無憂...就算不會許以高官要職,好歹比起他老子劉仁恭,以及兄長劉守光當初被李存勖拉到太原晉陽開剝處死的下場,這劉守奇也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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