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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4 納土歸附中原,現在還不是時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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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言那人乃是吳越國左丞相杜建徽,其父杜稜早年與吳越王錢鏐還同為都將,是一併招募操練杭州諸縣鄉勇的同僚袍澤,而認為錢鏐能夠成就大業,遂奉其為主。

杜建徽便追隨其父盡忠於錢鏐,在軍中以驍悍著稱、以武藝聞名,而且治軍嚴整、累建功勳。討伐董昌、平定武勇都叛亂,還曾與吳國展開蘇州爭奪戰,擒獲敵將三十幾人,繳獲戰艦二百餘艘,獲兵甲生口三十萬...甚至迫退吳軍周本那等名將,隨後乘勢追擊,於黃天盪大破吳軍。而吳越建國之後,每逢朝會,錢鏐總會對杜建徽感然有言「今日忝竊一方,杜丞相力也」......

如今杜建徽雖然在吳越朝廷身居相位,可是向來也都是敢打敢殺的悍勇性情。早年上陣搏殺,動輒只著單衣,不騎馬就憑兩條腿撒丫子狂奔往敵軍扎堆處里鑿,因累從征伐,所至輒立功。於討伐錢鏐的老上級,卻僭位稱帝的董昌戰事中為流矢射穿左肩,猶自拖著一隻臂膀揮軍死戰,故而當時做為吳越國軍隊班底的鎮海軍牙兵皆敬稱其為虎子;

當年武勇都徐綰、許再思發動兵變,形勢險急之時,已有人提議放棄杭州而退守越州,也正是杜建徽仗劍高呼「事苟不濟,同死於此。豈可復東渡售命於賊乎!」...最終通過血戰打退了進逼內城的叛軍。

按史載軌跡活到了八十八歲的杜建徽,先後效命於錢鏐、錢元瓘、錢弘佐、錢弘倧、錢弘俶五代君王,做為吳越國的五朝元老,晚年兀自能騎善射,打馬球擊鞠,興起時猛然發力,結果早年鑿入血肉中的箭頭便從臂膀中直接迸射出來,讓在場所有人瞧得目瞪口呆...所以這杜建徽為吳越錢氏出生入死,赤膽勇烈,也是可想而知。

而杜建徽力陳己見,很明顯意識到魏朝的軍事威脅越來越大,那麼與吳國報團取暖,也未嘗不是自保之道...大殿內其他文臣面面相覷一番,其中早年便被錢鏐闢為鎮海軍掌書記,如今也已是吳越朝中宿臣的沈崧站出身來,而有些遲疑說道:

「按左相所言,難道我吳越還要貿然興兵救援吳國?畢竟魏朝並未揮軍侵犯我國疆土,如果妄動甲兵,也是給我魏朝揮師討伐我吳越的口實,只怕這也無異於負薪救火......」

「住口!」

沈崧此言一出,本來還有幾個吳越文臣正要響應,然而杜建徽厲喝一聲,怒目橫眉,指著沈崧便怒斥道:

「公儒生之見,不足以論國事!魏朝大軍渡江,又豈止是興兵伐吳?也必然覬覦我吳越兩浙之地!屆時真到了魏人大軍臨境之時,又如之奈何?爾等不思保國之策,若勸諫大王作壁上觀,便是任由魏人各個擊破,相繼覆滅江南諸國...這與賣國背主又有何異!?」

杜建徽這話可就說得過重了,沈崧本來也是受錢鏐重用的老資歷,聞言登時面色漲紅,眼露慍色。至於其他正要搭腔的吳越文臣則直接悻悻的閉了嘴。畢竟杜建徽官居左相,在朝中地位尊崇,倘若在這個時候,還要諫言魏朝討伐吳國,又干我吳越何事的話...這不是上杆子找不自在?

至於坐在王位上的錢鏐,眼見的股肱之臣意見不能統一,反而當著自己的面吵了起來...他似是暗嘆一聲,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杜建徽也是為了吳越的社稷存亡著想,所以極力陳述魏朝巨大的軍事威脅。我等吳越臣子,先前固然明白主公您為了保境安民,而順服於魏朝。可是魏帝李天衢發兵都已經打到長江以南,那麼現在也就不能再對中原王朝妥協讓步了,該打的時候,也必然要打...他這是出於對錢氏盡忠的立場,錢鏐當然清楚得很。

可是錢鏐方今諸國君王中年歲最高的長者,他偏安一隅,固然不及朱溫、李存勖...乃至李天衢等一代雄主那般有稱霸中原、志吞天下的雄心壯志,也是因為他不但對天下時局看得透徹,對於吳越國在諸方割據政權中的地位也拎得十分清楚...錢鏐心中其實秉承的一個原則,眼下卻還不便對自己麾下那些元勛將帥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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