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 後晉開國功臣,要不直接弄死他?(2/2)
「這便是了,各自禮讓一步,往日也沒有深仇大恨,又何必鬧得彼此銜怨懷怒?既然都是為我朝效力的同僚,畢竟以和為貴嘛......」
李愚乾笑了兩聲,做過保證之後,便告退出了文德殿。李天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說我已經觀察過了馮道幾次,以後也打算讓他做個弼輔帝君的高官顯要...而你與馮道之間本來也沒多大的仇怨,到底還是早些想開更好。否則以後眼見你厭惡的人,也一直會是朝廷高層中的一員,這還不是每天讓自己心裡犯堵?
如今的馮道也已是三十六七的年紀,又擢升至正四品,實際上一隻腳便已經相當踏入魏朝的權力高層了...而數日前,朝中宿老韋莊,便向李天衢上書,請奏欲告老致仕,安享晚年,也終於願意離開他的工作崗位了......
當初由於大半輩子都在趕考,當官的時間太晚,所以出於補償心理而不願服老退休的韋莊倒是還想繼續幹下去,可如今早已是年過八旬,已到耄耋之齡,身體機能已經嚴重衰退,眼花耳背,走幾步道也需要人攙扶...每日至官署處理日常公務,乃至起大早上朝,韋莊再也經受不起折騰,只能告別官場,這一把的年紀也不必再打拼下去了。
李天衢也不免感嘆,當初羅隱、韋莊、張全義、高郁、李振、皮日休...等最先輔佐自己爭天下的文官謀臣,有的人病逝、有的人退隱、有的人被肅清...魏朝開國時的那一批文臣,似乎也就只剩下王師範還身處於汴京朝廷高層...畢竟長江後浪催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也終究是在所難免。
除了馮道以外,李天衢也不得不考量又有哪些臣僚可以予以重任,而能使得治理這個國的朝廷體系家順利地運轉下去。
李天衢早就開始留意陸續出仕,已投效魏朝,而且本來在史書上曾留下姓名與事跡的那些官員。然而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絕大多數臣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缺點,要定下衡量那些人的標準,李天衢自知還是要熟知五代史這個金手指,推敲其中有誰算是瑕不掩瑜,還會有誰身上的弊端將會禍亂朝綱,而導致國家動盪。
諸如歸降於魏朝的原後唐國戚顯貴孟知祥,雖然能力出眾,可李天衢很清楚他一有機會,便會生出自立稱帝的野心,休說是予以其重任,李天衢考慮的是可否想個最恰當的時機把他給弄死...而還有一類人雖然也有才幹,可是李天衢打眼一瞧他們的名頭,甚至便會產生出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洛陽人桑維翰,其父桑拱本來在張全義麾下效力,如今也已進士及第而出仕於我朝...可這廝如果他的原本軌跡,而去做石敬瑭的謀臣,到底也免不了在契丹人面前當一隻搖尾乞憐的走狗吧......」
今年科考進士及第的名薄當中,李天衢便掃到了桑維翰這個名字,心說他既是洛陽出身,而後唐也不曾按正史線那般殺過黃河,入主中原。桑維翰先前就一直呆在洛陽,那麼他也不會被按史載曾時任河陽軍節度使的石敬瑭網羅至帳下,而是直接通過科考出仕於魏朝。
可是李天衢當然很清楚,桑維翰雖有才識,但生得長相醜陋、身短面長,卻立下誓願公輔。主考官瞧其面相,又因桑與喪同音而沒有錄取他,桑維翰倒頗為勵志的繼續發奮苦讀,還拿出鐵鑄的硯台放話什麼時候我磨穿這鐵硯時還沒有達償所願,才會放棄科考...遂有了成語磨穿鐵硯的典故。
然而桑維翰最終達成了心愿,本來卻是因做為石敬瑭身邊的心腹謀士,而全權打理向契丹諂媚的請求援助事宜,故而按史書記述「滅唐而興晉,維翰之力也」。李天衢看到桑維翰這名字,最直接的感覺便好像有人提及汪精衛一般...所以心中也不由泛起了嘀咕:
這廝醉心功名,一有機會也毫不顧忌對外族奴顏婢膝而達成目的,如今卻直接投效於我朝。要不...索性便也想個名目,把他直接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