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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 到了塞外,你便成了外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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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朝致力於安撫川渝軍民,設立雲南宣慰使司,分封滇地諸族各部期間。汴京方面,由巡院侍衛司派出的密諜,也已紛紛奉旨趕赴東面沿海各處市舶司,進行安排部署,專門排查由吳國以州走海商的名義,而駛往契丹的船舶。

而蜀國為魏朝奇襲,覆亡的實在太快,不止引起南面越、楚等國的恐慌...消息傳至塞外,而讓那一支格外關注中原時局的遊牧勢力首領知曉時,也使得他的心頭更為沉重,直感到要復興河東李家霸業的希望也變得更為渺茫......

陝北麟州,位於後世陝西省最北端,而處於眼下新秦縣地界的長城以北。

此間位於陝北連綿聳立的長城,起初可以追溯到戰國時期魏國為保障邊境而開始修築,而後秦國在此設上郡,沿邊修葺加固,昔年秦朝大將蒙恬,便曾統領三十萬大軍於此處進發北伐匈奴...而先前位於燕、趙、秦治下的長城連接在一處,此間遂又以新秦而得名。

一直到了隋朝文帝時節,突厥集結四十萬兵馬由此大舉入境,突破長城防線,而縱兵大肆擄掠殺戮...是以隋朝又開始修築這片處於陝北地界的長城,先後五次動用民夫一百四十多萬,而歷時二十三年...所以麟州新秦(地處於後世陝西榆林市府谷縣),歷來都是中原抵禦塞外遊牧民族入侵的要隘之所。

位於麟州的長城以南,便是轉而歸順於魏朝的折家治下領地。長城以北,便是地處後世內蒙古自治區西南部的鄂爾多斯草原...距離名義上已屬於魏朝下轄疆域的邊關以北六十里,但見蔥蔥鬱郁的草原上星羅棋布,有大批人馬便在此處支起了氈帳,而就地休歇整頓。

有些頭戴氈帽、身穿皮襖,而做典型遊牧族民扮相的漢子正在洗刷著卸下鞍韉的馬兒身子;也有些人駕輕就熟的撿拾著隨大股人馬遷徙過來的紅牛糞便,並堆積在支起的泥灶下,不久後,便有一縷縷炊煙裊裊升起。

還有些生得壯碩的漢子正打著赤膊,而與前來迎戰的對手進行角力摔跤,周圍也有大批族民席地而坐,瞧著中間撲跤比拼的壯漢,時不時的叫好喝彩。

只是蝟集在此處架起氈帳整歇的人馬,其中大多數先前本是後唐橫衝都、三討軍下轄的沙陀族裔軍士...先前在中原從戎征戰,本來與其他勢力的漢兒將兵也看不出有什麼分別。可是如今他們當中一些人即便保留著曾經的衣甲,但從言行舉止看起來,活脫脫就是在塞外長大的遊牧族民。

忽有數十騎自東面飛奔而來,後唐餘部將兵循聲望去,瞧見位於那撥人馬前列的李嗣源之時,也紛紛起身施禮。

然而遁入塞外草原至今,李嗣源飽經風霜,雖然氣度依然十分威嚴,可從貌相上看來,他滄桑老態也已明顯了許多...兩鬢大片髮髻已呈霜白色,臉上溝壑更為深邃,而李嗣源面色凝重,朝著周圍眺望過去,卻忽的嘆聲說道:

「魏人覆亡晉陽朝廷,這等大恨,固然與我軍勢不兩立...可魏帝速滅蜀國,又兼併大片疆土,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確有雄才偉略,只是魏朝更為強盛,可嘆我復興大業,看來更是遙遙無期了......」

「主上,雖然魏帝再滅蜀國,且兼併兩川進程之快,也著實出乎我等意料...可魏朝北與契丹久後必然交惡,南面又有吳、楚、越等諸國各懷鬼胎,這疆域越是廣袤,調度軍旅,也就越發難以兼顧。

而我軍東抗契丹,招攬塞北諸部,再聚攏些部族兵馬,但凡形成氣候,也有機會趁著魏朝無暇兼顧時大舉南下。如此收復故土,振興帝業還有指望,您也莫要過於憂慮了......」

李嗣源身邊,安重誨策馬跟隨,而出言安撫道。然而瞧他臉上神情,雖然是有意要鼓舞自家主公,只是說道收復故土、振興帝業之時,也著實沒有什麼勢在必得的信心。

雖然李嗣源宣稱繼承後唐帝位,也已按他正史軌跡更名為李亶。只是眼下在茫茫草原上四處漂泊,居無定所,就地支起的牙帳當做王庭,也更似是遊牧民族推舉可汗的貫例...還要時刻小心提防魏朝、契丹雙方的大舉圍剿,這個所謂的後唐皇帝,也著實太過落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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