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章 李摩雲,李罕之,我又何嘗不想殺你?(2/2)
而強如李克用這等雄主,對於自私到了極處的李罕之也深感忌憚,評價說「吾於罕之,豈惜一鎮;吾有罕之,亦如董卓之有呂布,雄則雄矣,鷹鳥之性,飽則颺去,實懼翻覆毒余也」...然而李克用到底還是低估了李罕之貪婪的程度。時逢坐鎮潞州的河東軍宿將薛志勤過世,李罕之便趁機揮軍占據潞州自稱節度使留後,還很無恥的發書信對李克用說道萬一潞州無主時被其他藩鎮覬覦怎麼辦,反正這地挺好我便要了,那你就給我吧。
明明是被河東藩鎮收容安頓,卻一直討要節度使這等差遣,又蹬鼻子上臉的直接搶地盤,依李克用的脾氣,又怎能受得了這氣?然而等到他興兵問罪之時,李罕之拍拍屁股便走,又去投奔李克用的死仇朱溫去了......
如此看無論是統兵御將,還是打理治下州府民政,李罕之苛刻殘暴,奉行高壓恐怖的統治政策。而且就算是盟友關係,他以為能壓過你一頭,便會貪婪到分毫沒有下限,就算有恩於他,李罕之也是永遠養不熟的白眼狼。
就算如今共同討伐秦宗權,實則李罕之與那屠夫軍閥也是一類人。當他們權掌一方之時,都走的是極限暴兵流的路數,卻絲毫不顧治下民生,感覺缺錢缺糧便到處索要,沒錢沒糧便縱兵去搶,無論自己地盤還是別處勢力領地的百姓都被搶乾淨了,不是還有那一身膘肉麼?
如此李罕之最為猖獗之時,所過之處數州百姓,也被屠殺吃盡,致使當地十餘年間荊棘蔽野、煙火斷絕,已是郡邑無官吏,鄉間無居民,河內地域百姓只能躲避進深山老林當中,否則也要被李罕之所部兇殘兵卒屠戮當成軍糧......
後世有說這李罕之「萬丈峰頭餘故壘、千秋猶說李摩雲」,而他早晚還要得個李摩雲的諢名,也是因為他曾率百來人攀上號為摩雲崖的奇峰絕壁,殺光了躲藏在期間寨壘中的男女,然而所殺之人,也都不過是躲避戰亂的尋常百姓。
想到這裡,李天衢再看著李罕之臉上厭惡之色眼見便要掩飾不住。就算不是什么正氣凜然、替天行道的大俠,但李罕之實在太過窮凶極惡,他所發下罄竹難書的獸行,即便比起那秦宗權也遜色不了多少,這也已經觸及到了李天衢的底限。慾壑難填、極端殘暴已經到了極處,這廝除了能打仗,無論是合作還是當屬下都只會是個禍害。
眼下雖然共同要對付的是秦宗權,但是你李罕之這等貨色無論對我,還是對天下世人都是個禍害,早晚也須想個法子把你除了,也終不能教你造了一輩子的殺孽惡業,還能按原本的軌跡活到五六十歲而死在病床上......
李天衢心下尋思著,雖然仍有幾分保留,但口氣已甚是不善的說道:「...將軍畢竟是諸葛節帥的屬臣,向我索訛錢糧,這又是什麼道理?我便是不給,卻又如何?」
本來假模假式著痞笑的李罕之聞言滿臉橫肉登時耷拉了下來,他高出李天衢一頭,雖然開始還算說的客氣,可神情中已流露出威逼恐嚇之意,眼下更不必裝腔作勢,他臉上煞氣森然,也沉聲說道:「李天衢,你得賜封一處藩鎮,還真給俺擺起節度使的排場?節度藩鎮也分個強弱高低,就憑你兩州十縣,便以為高老子一頭?叫你聲老弟是給你分面子,拿你錢糧,好歹日後也能得我照應,可你這真還是給臉不要了?」
李天衢臉上也頓時似被一層寒氣給籠罩住,索性撕破臉皮,便也厲聲喝罵道:「李罕之,我也是給你幾分面子才叫你聲將軍,也須識得個眉眼高低。就算如今你被封為招討副使,我權掌義成軍藩鎮,奉旨出兵,與友軍協同,但也不受你節制,厚顏無恥的訛到本帥頭上來,你也配與我稱兄道弟?倒還敢威言相逼,你又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