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 眼下冒險出手,很不值得(1/2)
黃巢敗亡之後,李克用班師返程,途徑汴州得本來聯合作戰的盟友朱溫招待。然而於上源驛朱溫當夜便突下殺手,放火燒房,又安排伏兵盡出勢必要取李克用性命...雖然自身僥倖生還,與封禪寺中整頓的兵馬會合,但李克用心腹愛將史敬思與一併入了上源驛的三百親兵為保主公能順利逃脫,殿後力戰,而悉數罹難......
這樁歷史事件,李天衢也已看出些許要爆發的苗頭。
至於朱溫突然反目要襲殺李克用的因由,後世有兩種說法。一種是朱溫因李克用所統掌的河東藩鎮風頭太盛,終將成為日後爭霸天下的勁敵,先下手為強,在自己的地盤動手也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另一種則是李克用太過跋扈,酒醉後口無遮攔而激惱朱溫心生殺意。
現在李天衢看來,這兩種因由應該都是朱溫要謀害李克用的動機。
畢竟按朱溫的性情而言,他應該不會衝動到臨時起意,想必事先便已設想如何消除李克用這個競爭對手。偏生李克用又是擺明了沒把朱溫放在眼裡,到底太過倨傲了些,沒料到對方又何止敢動他,也早有要殺他的心思。
如此兩方勢力結下化解不開的死仇,五代十國前兩朝的天下大勢,基本也都是圍繞著四十年梁晉爭霸而展開的。其他藩鎮根據自身的利益考量,彼此常常是時打時和,可宣武軍與河東軍除非是休養生息,也是為了卯足勁徹底消滅對方,斷然沒有罷兵議和的可能。
李天衢做長久打算,本來就曾想到李克用與朱溫勢不兩存,對自己而言也有可能是爭取到發展空間的好事。只是在自己有能力向他們宣戰之前,與其中任何一方都應保持不遠不近的關係,也未嘗不能從中取利。
眼下也就只能期望事態的發展,也仍能如原本的軌跡那般,李克用雖身陷險境,但到底仍能夠逃出生天。所以李天衢尋思哪怕對這史敬思的印象很好,但畢竟是眼下伴隨在李克用身邊的心腹,那麼過不了多久,他也就只能是個死人了。
先前已打過照面的李存璋、李存信等河東軍將想必先前便已率部撤返了去,李天衢心說也不知他們得知黃巢首級由自己取得之後,又會作何反應,至於那傲到目空一切的李存孝,可惜沒能見到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史敬思的確表現的十分灑脫,李天衢與這等性情豁達的人物聊得投機,然而恐怕你快要斃命了這種話,到底不能對史敬思當面明言......
就在這時,李天衢大概聽見於另一側桌席上的李克用張揚的大聲道:「黃巢招聚賊眾,到底不過多是草賊流寇、無賴閒漢,以往官軍卻又為何孬弱到致使賊勢猖獗?到底不過是因諸處藩鎮各懷心思,不肯竭力用命,我李克用自揮軍入關以來,一戰而破賊,黃巢逆黨頹相畢露,又怎容得他猖獗了十餘年?」
李天衢聞言心說若是聽者有意,朱溫恐怕也將暗生恨意。沉吟了片刻,他仍是對史敬思低聲說道:「李節帥勇武豪直,末將欽佩久矣,只是宣武軍朱節帥雖從賊造反,但也早得朝廷赦胥重用,而李節帥心直口快,畢竟是宣武軍汴州治下,這般言語...也怕是有些不妥吧......」
史敬思其實臉上也顯露出幾分顧慮之色,但以他的立場,當然不會當著李天衢的面對自家主公的言行評頭論足,遂擺了擺手笑道:「哪裡須去思量那許多?我家主公又哪裡說得岔了?是那朱全忠央請我河東軍出兵聯合,主公揮軍剿賊舉足輕重,如今大功已成,便是於朱全忠宣武軍地界說幾句他不愛聽的,卻又能怎的?」
「...在下也無意搬弄是非。只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到底在朱節帥統管的汴州治下,也沒有理由在對方盤踞的地盤下枉自再生出什麼衝突來......」
思付了片刻,李天衢終於還是長聲說道,可他很快又向史敬思拱手歉然道:「在下一時言語突兀,當然不是指摘李節帥言行,只是以為萬事小心為上,而李節帥、朱節帥飽經世故,又哪裡輪到我來說他們為人處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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