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章 謊稱漢朝遺宗,你們也不必叫南漢國了(1/2)
聽王稟恩報說,李天衢臉上似更添上一抹陰霾,他躊躇片刻,便沉聲說道:
「李振、高郁指使黨羽,向你探聽口風,想必也是要探覷朕是否關注朝內動向。你也儘管向他們傳達訊息,就說近期朕專注經略河西,乃至與晉國競爭事宜,朝堂中既然一眾公卿各司其責,自然也無須朕事必躬親......」
李天衢指示王稟恩放出風聲,自然也仍是要麻痹李振與高郁這些仍舊有意私相結黨、爭權奪勢的權臣。再一再二不再三,機會既已經給過他們了,偏偏有些人恃寵而驕,仍是慾壑難填、貪念滋生...李天衢倒也愈發的能夠理解,為什麼開國皇帝或多或少,都不免要對追隨他打天下的有功之臣下手了......
不過放出煙霧彈是一方面,除了朝堂事務,李天衢也的確需要時刻關注天下各地的局勢變化。而早先便曾得李天衢授意,便極有針對性對外用兵的清海軍節度使劉隱,仍是遣使臣楊洞潛趕赴汴京,稟奏他已經完成了先前李天衢所交代下來的「使命」......
清海軍藩鎮比起原本的軌跡,提前了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已攻破了靜海軍藩鎮治所交州宋平城(後世越南河內),而治下武峨、武安、福祿、陸、峰、長...等十二州之地,幾乎也盡為劉隱所取。
而靜海軍節度使曲承裕,於城破之時死於亂軍當中。而其弟曲承顥、其侄曲承美,則為劉隱之弟劉岩擒獲,至此在後世某個國家被記述「與北朝諸國而抗衡,為我越之令主」...而所謂擺脫中原枷鎖的曲氏家族對交趾地域的統治,在還沒有扎穩根基以前便已經終結。
至此劉隱實際上兼有清海軍節度使、靜海軍節度使、安南都護...要職加身。而按照李天衢先前許下的承諾,他如果拿得下靜海軍,也當由中原王朝冊封,許以他一國王爵的身份。
本來按李天衢的打算,交趾那塊區域因唐末亂世,而有了從中土脫離的傾向...就算己方勢力的軍旅鞭長莫及,但是通過外交影響,那塊地但凡出現分裂的苗頭,便要想方設法的先行掐滅了。不過當清海軍來使楊洞潛稟說,如今司掌靜海軍藩鎮擔任節度使留後的,正是劉隱之弟劉岩時...李天衢心中不禁又犯起了嘀咕......
劉岩,按史載線他稱帝之後接連改了幾次名字,而最終取「飛龍在天」之意,而定名為劉。其為人也可說有雄主之才,他知人善用、長於外交、重視商業、稗宣政教...可是五代多變態,而要從這個時代的變態當中抓幾個典型的話,這劉岩也無疑算是一個。
因為這個劉岩對於慘絕人寰的酷刑,會抱有一種病態的痴迷...甚麼刳剔、刀鋸、截舌、灌鼻之刑對他而言都是小兒科,而劉岩最痴迷動用的酷刑,也主要分為三類:
一是用滾湯將人活活煮死的湯鑊之刑;二則是讓死囚禁錮在被烈火烘烤的鐵床上的鐵床之刑;第三類是驅使大象活活踩死、被虎豹生吞活剝,亦或丟進毒蛇毒蟲堆里所統稱的野獸之刑...即便按史載炮烙之刑的確是由殷商紂王所創,可是成書於明代的《封神演義》中描述妲己為紂王想出來的蠆盆之刑,李天衢嚴重懷疑作者就是結合劉岩的事跡才想出的靈感......
更為誇張的是,劉岩每次都要親自觀看死囚被酷刑折磨,而且「每視殺人,則不勝其喜,不覺朵頤,垂涎呀呷」...看著那種血腥至極的場面,還要不停咀嚼著,口水嘩嘩的流...李天衢心說自己在後世所看過的恐怖、犯罪片裡面最為病態的殺人魔,只怕感官上所能造成的衝擊力都不及他恐怖。
可以預想的是,劉隱即便打下靜海軍藩鎮,但是人心未附,也勢必也會招致當地世家的抵抗。可是攤上他那弟弟劉岩做節度使...恐怕交趾那塊地盤以後一段時期也將掀起陣陣腥風血雨,反抗勢力無疑要遭受劉岩殘暴恐怖的鎮壓清洗了......
而即便正史線中的劉岩,也曾占據過交趾之地,而後又有楊廷藝背反自立。可由於當地世族興起,而愈髮根深蒂固,是致使交趾分裂傾向愈發明顯,最終脫離中央政權的重要因素。那塊地盤,自然還是越早被北面藩鎮吞併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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