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1/2)
言公馳死死盯著自己父親,想聽到父親的回答;言闕只是看了他一眼,沒加以理會,拿起言公弛面前的茶放於鼻尖使勁吸一口氣,茶香入鼻讓他忍不住閉上眼。
言公弛將身體彎下,輕聲道:「之前你利用我試探一箭態度,讓一箭對我起了殺心。你應該知道自己英雄之名由來,還引導讓我走你的路。進入一箭時,那隻老虎明確告知我,他想玩死我,因而我在深淵中格外小心。爸,真是好深的心計,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言闕皺眉,放下茶水倒於洗茶台道:「半年不見,有所長進,不錯。」
言公弛聽出父親語中,有著從未有過的欣慰,方知以往對自己的讚嘆,不過是哄騙孩子,現在讚嘆他走上了路,真心為他讚嘆。
如果是以前,言公弛還會興奮的感謝父親的稱讚,如今卻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原來以前的父親面對他都是在演戲,而他身處戲中而不自知。
言公弛心頭湧起一團火,狠聲道:「有人要整死你兒子,怎麼,你想絕後?」
言闕突然抬起頭,眼中有一絲在血紅,如被逼瘋的賭徒,讓言公弛身後微微後縮,驚恐看著父親。
言闕隱藏起那絲暴動,很是平和道:「你還不是沒死嗎?」
言公弛似被嚇到,坐直的身體終究多了幾分拘謹,言語中有了一絲恭敬:「我沒死是因為我夠強,通過了深淵試煉,成了國家的財產,他們拿我也沒辦法。」
言闕微微皺眉,抬起頭有些嘲諷:「拿你沒辦法?你連深淵是什麼都不知,竟說自己通過了深淵。罷了,這些事情交給我吧,你唯一要做的便是在深淵中保住命。」
言公弛微楞,十指想到交纏於一起,緊張問道:「難道深淵真敢殺我?爸,你不能不管。」
言闕停下自己泡茶的動作,將茶杯一個一個慢悠悠擺放於一處,道:「放心吧,你現在還沒死,便說明我沒放棄你。你是我的獨子,你要是死了,我們言家便斷了後。你好好在深淵呆著,如果有機會與葉家那個丫頭多交往,留一個種。我對你沒其他要求,活著,留種以及參加洗鍊。」
言公弛臉漲得通紅,被父親這麼一說,好像他便是一個廢物,只是傳宗接代的種牛,他眼中閃過一道恨意,卻又消失不見了。
言公弛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灰落到茶台上,惹得言闕略微蹙眉,還未待他發話,言公弛輕輕的道:「我不是種牛,因而沒有為言家留種的義務;你說的洗鍊,加入深淵幾天後我就完成了。你真以為是你在背後操作,深淵才沒要我的命?如果連洗鍊都沒完成,我憑什麼說入了深淵。父親,你老了,就別再折騰,真惹火了我,我不介意殺了你。」
本是父子,話卻如此堅決,看來言闕那句話已將言公弛最後一絲敬意消磨乾淨,言公弛又道:「網上那篇論文,怕是給你帶來不小麻煩吧?一箭開始對你動手了,你如何應對?你從前做的事,報應在我的頭上。我給你背了,下次誰給你背?言盡於此,父親您保重身體,遲早你兒子會將你拉下來,踩著你身子爬上去。」
言罷,不給父親留思考空間,言公弛轉身而去。
言闕直始直終沒反應過來,房門關閉的「啪」聲將他驚醒,那雙平靜而深遠的眼終於藏不住震驚,閃爍兩道淚光後又忍著退了回去。
拿起茶台的小杯子,不顧這杯茶剛被兒子灰塵污染,一口而盡如喝白開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罵道:「臭小子,真是有出息,竟然完成了你爸做不到的事。不錯,不錯。」
言闕心情很好,對著茶壺毫無形象的喝起來,直到整個茶壺中的茶被他喝光方才放下,深深出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興奮,拿起沙發上的平板,滑動著論文,心沉了下去。
不錯,這個論文對他來說,是一個麻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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