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猶豫的玄武國電競新貴(2/2)
我折回,我們往前走時,我問我的帶路人,魚雅麗夫人可還好。她說她的主人不太好,常留在她自己的房間裡。
我們來到住宅時,她指給我看花園裡的查悅然小姐,由我自己去見她。她坐在一個可算大露台的一端座位上,望著遠處那麼大的都市。那個夜晚天色陰沉,空中現出死灰色的光。我朝暗下來的遠處望去,慘澹的光下到處都可見到一些很龐大的東西凸起。我把這想像成是紀念這個兇狠女人的合造配景。
我走近時,她看到了我,便欠身算是迎接。我覺得,這時的她比我上次見到她時更蒼白也更單瘦了,閃閃發光的眼睛也更亮了,那道傷疤也更明顯了。
我們的見面並無親切可言。上一次我們是忿忿作別的;她面露輕視之色,對此她並不加以掩飾。
「我聽說你想對我談話,查悅然小姐,」我站在她不遠處扶著椅背說道,並謝絕了她要我坐下的手勢。
「對不起,」她說道,「請問,那個女孩找到了嗎?」
「沒有。」
「她又跑走了。」
她看著我時,我看到她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在動,似乎迫不急待要把咒罵投到曹汪蓉身上一樣。
「跑走?」我重複道。
「是的!從他那裡,」她笑著說道,「如果還沒找到她,也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也許她已經死了。」
她那得意的殘忍樣子,是我在任何一張臉上都沒見過的表情。
「希望她死,」我說道,「或許是她的同性之一對她抱的最仁慈的期望了。時間已使你柔和了這麼多,查悅然小姐,我感到高興。」
她克制了不作理睬,但又輕蔑地轉向我笑著說道:
「。你是他們的鬥士,維護他們的權利。你想知道她的情況嗎?」
「想。」我說道。
她難看地笑著站了起來,向近處把草地和菜畦隔開的樹籬走了幾步,高聲說道
「你總不會在這裡表現鬥士身份和施以報復吧,塗土橋先生?」她用同樣的表情回過頭來看著我說道。
我低下頭。不知道她講的是什麼意思。於是,她又說道,「過來!」然後,帶著體面的魏泰強先生回來。魏泰強先生帶著不減舊日的體面神氣朝我鞠了一躬,然後站到查悅然小姐後面。查悅然小姐靠在我們中間的椅子上凝視我。她那惡毒和得意的神情真像是傳說中的某個殘忍的公主;但說來也怪,那神情竟也有種女性的魅力。
「喏,」她不看他,卻摸著自己那發顫的舊傷痕,一面傲慢地說道,「把跑走的事告訴塗土橋先生。」
「何伯格先生和我,小姐——」
「別對著我說!」她皺皺眉頭阻住了他道。
「何伯格先生和我,先生——」
「請你也別對我說。」我說道。
魏泰強先生一點也不失態,微微鞠一躬表示凡是我們最滿意的也是他最滿意的,然後又說道:
「自從那個小女人在何伯格先生保護下離開雅茅斯後,何伯格先生和我就同她住在國外。我們去了許多地方,看了不少國家。
他注視著那椅背,好像是對那椅背說話一樣。然後,他輕輕用手在上面彈彈,好像是在彈一架無聲鋼琴上的弦。
「何伯格先生的確愛那個小女人。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他處在自我伺候他以來所見到的最安定的狀態中。那個小女人很堪教化,能說各地語言,叫人認不出她本是個鄉巴佬。據我看,無論我們到哪兒,她都很受稱讚。」
查悅然小姐把一隻手支在腰上。我看到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後暗暗地笑。
「真的,那個小女人大受稱讚。或因為她的衣著,或因為太陽和空氣,或因為那麼被重視,或因為這,或因為那,她的確讓人注意到了她的長處。」
他稍稍停了下來。她眼光煩亂地眺望遠方景物,咬住下嘴唇以阻止嘴的顫動。
魏泰強先生把手從椅子上挪開,用一隻手握住另一隻,身子重心放在一條腿上,把他那體面的頭略朝前伸並偏向一邊,眼睛仍朝下看著繼續說道:
「那個小女人這樣過了一段日子,有時顯得沒情沒緒的。後來,我覺得正是她的那種沒情沒緒和那類的脾氣使何伯格先生厭倦了,事情不那麼如意了,何伯格先生又開始躁動不安了。他越躁動不安,她也就越糟;我應當說,在我個人來說,我夾在他們之間度過了一段困難時間。情況就是這樣,不斷修復彌補,我相信,比任何人都想像的要持續得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