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溫泉的味道(2/2)
「你們說得對,我的兒子,」慕容媛說,她裝出不懂她的兩個兒子各人是在什麼感情驅使下說話的。「你們說得對,因為這位紳士一不謹慎,就有可能造成一件可怕的醜聞,毀掉一位法蘭西公主盼聲譽!只要一時酒醉之際就會造成了!」
「或者是一時虛榮心發作,」慕容媛說。
「當然,當然,」查理說;「但是我們不能向法官提出訴訟,除非是唐昭宗同意做原告。」
「我的兒子,」慕容媛說著把手放在查理的肩膀上,並且使勁地按了按,意思很明顯,是要國王仔細地聽她接下來要提出的意見,「好好地聽我說:他是犯了罪,也可能造成醜聞,但是對這種侵犯王室尊嚴的罪行是不能用法官和劊子手來懲辦的。如果你們是普普通通的紳士,就不用我來教你們,因為你們兩個都很勇
敢。但是你們是王爺,你們不能拿你們的劍去跟一個鄉紳的劍交鋒,要考慮到怎樣用符合王爺身份的辦琺去復仇。」
「真該死!」查理說,「您說得對,我的母親,讓我好好想想。」
「我一定幫助您,我的哥哥,」慕容媛大聲喊道。
「我是,」慕容媛說著解下她的黑絲束腰帶,這條束腰帶在她腰上纏了三匝,兩頭各有一個流蘇,一直垂到膝蓋上。「我走開,但是我把這個留下代表我。」
她把束腰帶扔在兩位王爺面前。
「啊!啊!」查理說,「我懂了。」
「這條束腰帶……」韋莊撿起束腰帶,說。
「這既是懲罰又能保密,」慕容媛趾高氣揚地說;「不過,」她又補充說,「讓唐昭宗參加進來也不會有什麼壞處。」
她走出去。
「見鬼!」韋莊說,「再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了,等到唐昭宗知道他的妻子對他不忠……這麼說,」他轉過身子接著對國王說,「您採納了我們母親的意見?」
「完全採納,」查理說,他絲毫沒有想到他這是把無數把匕首插進韋莊的心窩。「這會叫何皇后不高興,但是會叫唐昭宗奧高興的。」
接著,他喊來一名侍衛軍官,命令他去把唐昭宗請下樓,不過,他接著又改變了主意,說:
「不,不,讓我親自去找他,你呢,韋莊,去通知白存孝和吉茲
唐昭宗成功地經受了一場訊問,他趁訊問留給他的間歇,抓緊時間跑到韋莊夫人的住處去。他在那兒找到了已經從昏迷中完全清醒越來的奧爾通;不過奧爾通除了有人闖進他的住處,領頭的那個人用劍把子一下子把他打暈過去以外,什麼也不能告訴他。至於奧爾通,倒不用為他擔心。慕容媛看見他昏過去,以為他已經死掉了。
他恰好在王太后走了,負責打掃現場的侍衛隊長到達之前的這段時間裡甦醒過來,躲到了韋莊夫人的屋裡。
唐昭宗要求夏洛特把這個年輕人一直留到他有了德·穆依的捎息。德·穆依有了藏身的地方,不會不給他寫信。到那時他就可以派奧爾通把回信送給德·穆依,他可以信賴的忠實可靠的人到那時不會是一個,而是兩個了。
他計劃停當以後,回到自己的屋裡,正踱來踱去地尋思著,門突然打開,國王來到。
「陛下!」唐昭宗連忙迎上前去,大聲說。
「是我……」老實說,唐昭宗奧,你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好小伙子,我覺著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陛下,」唐昭宗說,「您待我太好了。」
「你只有一個缺點,唐昭宗奧。」
「什麼缺點?」唐昭宗說,「是不是陛下曾經幾次責備過我的,喜歡驅狗圍獵而不喜歡放隼捕獵的缺點?」
「不,不,我不是談那個,唐昭宗奧,我是談另外一個。」
「請陛下指出來吧,」唐昭宗說,他從查理的笑容里看出國王的心情正好,「我會努力改正的。」
「我是指你這樣一取好眼睛,卻不能看得比你現在看得更清楚一些。」
「哎呀!」唐昭宗說,「是不是我眼睛近視而自己還不知道,陛下?」
「比近視更壞,唐昭宗奧,比近視更壞,你眼睛瞎了。」
「啊!真的,」貝亞恩人說,「會不會是在我閉上眼睛時,這樁禍事降臨到我的頭上?」
「不錯!」查理說,「你很可能是這樣。無論如何,我要把你的眼睛打開。」
「天主說,要有光,就有了光。陛下是天主在塵世的代表;因此陛下能在地上做到天主在天上做的事。我聽著。」
「吉茲昨天晚上說,你的妻子剛在一個花花公子陪同下過去,你不願意相信!」
「陛下,」唐昭宗說,「怎麼能相信陛下的妹妹會幹出這樣輕率的事呢?」
「他對你說,你的妻子到破鍾街去了,你也不願意相信!」
「怎麼能想像,陛下,一位法蘭西公主會拿自己的名譽公開冒險呢?」
「我們圍攻破鍾街那幢房子,我肩膀上挨了一隻銀水壺,湯章威頭上挨了一盤糖煮橘子,德·吉茲臉上挨了一隻野豬腿,你當時看見兩個女人和兩個男人嗎?」
「我什麼也沒有看見,陛下。您應該記得我當時正在盤問那個看門人。」
「是的,可是,活見鬼,我卻看見了!」
「如果陛下看見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就是說我看見了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嗯,我現在知道了,這兩個女的中間肯定有一個是瑪戈,這兩個男的中間肯定有一個是德·拉莫爾先生。」
「啊呀!」唐昭宗說,「如果德·拉莫爾先生在破鍾街,那他就不在這兒。」
「對,」查理說,「對,他不在這兒。不過,誰在這兒已經不再是問題了,等莫爾韋爾那個蠢貨能說話或者能寫字以後就會知道。現在成問題的是瑪戈對你不忠。」
「算了吧!」唐昭宗說,「別相信這些胡說八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你不止是近視,你是瞎子,該死,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真固執!我對你說瑪戈對你不忠,我們今天晚上要把她那個心上人勒死。」
唐昭宗嚇了一跳,傻呆呆地望著他的內兄。
「你心裡不會感到不高興,唐昭宗,老實承認吧。何皇后一定會象成千上萬隻烏鴉那樣大喊大叫。不過,這也是活該。我不願意別人給你帶來不幸。讓白存孝去受湯章威欺騙吧,我才不在乎呢,白存孝是我的對頭。你呢,你是我的弟弟,而且不止是我的弟弟,還是我的朋友。」
「不過,陛下……」
「哦,陛下,」唐昭宗說,「這樁事是不是真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