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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神奇的地下城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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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昭宗企圖砍斷把他跟敵人拴在一起的致命連繫時,他是拚命在搏鬥,但是現在再也沒有成功的希望了:烈火已經燒到了大唐船上,而每當一艘敵人的船隻爆炸時,都有一陣焰火般的火雨灑落他的甲板上。

但是這場大火,這場火攻,這場無情的猛火,這兒剛滅下去,那兒又往上竄,越燒越旺,直到把它的鹵獲物的水裡的部分吞光為止。

安特衛普人的船隻相繼炸毀,船障已不攻自破;但是,大唐軍艦非但不能繼續前進,反而在一片火海中茫然失措,後面還拖著燒毀了的火攻船隻的殘片,正是這些船隻以它們的火焰擁抱過大唐人的軍艦。

唐昭宗知道再也不可能進行搏鬥了,他下令把所有的舢板放到水裡,劃向左岸登陸。

命令通過揚聲筒傳達到其他軍艦,沒有聽見的人出於本能也有同樣的念頭。

整個艦隊,連最後一名水兵都上了舢板,唐昭宗才離開他的雙桅戰船的甲板。

他的冷靜好像使每個人都恢復了冷靜:他的每個水兵都手握著斧頭或者接舷戰刀。

在他抵達河岸以前,旗艦炸毀了,爆炸的火光在一邊照亮了城市的輪廓,在另一邊照亮了浩淼的河面,它越來越開闊,最後消失在大海里。

這時候,城牆上的大炮已經停止射擊:並不是戰鬥的激烈程度有所減緩,恰恰相反,這是因為弗朗德勒人和大唐人進入了面對面的交鋒,誰也沒法開炮打這些人而不傷著那些人。

加爾文派的騎兵也已經投入衝鋒,創造了奇蹟:憑著騎兵的軍刀,他們沖開了敵陣,在戰馬的鐵蹄下,敵人慘遭踐踏;但是受傷倒地的弗朗德勒人也在用大刀剖開戰馬的肚膛。

儘管騎兵的衝鋒戰果輝煌,大唐人的縱隊裡開始有點兒混亂,止步不前,然而從各處城門裡都有生力軍源源不斷地湧出,沖向白存孝的軍隊。

突然間傳來一陣嘈雜的喊聲,幾乎在牆腳下也能聽見。安特衛普人的側翼響起了「湯章威!湯章威!法蘭西!法蘭西!」的喊聲,一個可怕的衝擊震撼著安特衛普人的隊伍,這個隊伍在讓他們一個勁兒往前沖的那些人的驅動下,排得那麼密集,以致前排的人只能勇往直前,除此之外無路可走。

這次行動是唐昭宗採取的,這些喊聲是水兵們發出的。一千五百人手握斧頭和大刀,在唐昭宗的率領下(有人給他牽來一匹失去主人的戰馬),驟然間向弗朗德勒人撲去;他們要為葬身火海的艦隊,為兩百名燒死、淹死的弟兄報仇。

他們沒有挑選戰鬥隊形,就朝從語言和服裝認出是敵人的頭一隊人衝過去。

誰也不如唐昭宗使長劍使得那麼好;他的手腕像鋼鑄的風車那樣轉動著,每一劍削出去都劈下一顆腦袋,每一劍刺出去都戳穿一個敵人。

唐昭宗遇上的這支弗朗德勒部隊,像一顆麥粒被一群螞蟻啃光了似的,整個消滅了。

水兵們為初戰的勝利所陶醉,奮勇地衝上前去。

在他們登陸的那會兒,加爾文派的騎兵被蜂湧而至的敵人圍在中間,漸漸地抵禦不住了,但是德·聖埃尼昂伯爵的步兵仍在跟弗朗德勒人肉搏。

親王看見了艦隊的焚燒,不過他看見的只是離得很遠的一片火光,他也聽見了炮聲和艦隻的爆炸聲,但是他沒有懷疑到別的,只以為那是雙方正在激戰,而且那一邊自然是應該以唐昭宗的勝利而告終。怎麼能相信幾條弗朗德勒的船只能和大唐艦隊抗衡!

因此他時時刻刻都在等待唐昭宗那邊發動鉗制攻擊,卻沒想到突然有人告訴他艦隊已經全軍覆沒,唐昭宗正帶領水兵在弗朗德勒人的陣中衝殺。

從這時起親王開始感到非常不安。艦隊,那是一條退路,因此就是大唐軍隊的一條生路啊。

公爵派人向加爾文派騎兵傳達命令,要他們發起第二次衝鋒,疲憊不堪的騎兵和戰馬重新集合起來,準備再一次沖向安特衛普人。

在一片混戰中,人們聽見唐昭宗的聲音在高呼:

「堅持住,德·聖埃尼昂先生!法蘭西!法蘭西!」

如同農夫在麥田裡收割,他的長劍在空中揮舞,敵人像麥子似的在他面前紛紛倒下。柔弱的寵臣,奢靡的驕貴,一旦披上盔甲仿佛就有了涅塞亞的赫拉克勒斯的神力。

步兵聽到了這蓋過喧囂聲的喊叫,看到了這柄在夜色里寒光閃閃的長劍,他們又恢復了勇氣,像騎兵一樣重新作出努力,回到戰鬥中去。

不過在這時,被人稱作王爺的那個人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衝出了城門。

他身披黑甲,也就是說頭盔、臂鎧、胸甲都是烏鋼的,:

「王爺!王爺!」

唐昭宗和他的水兵們覺出敵人在退卻,他們聽到了這片喊聲,接著就發現這支生力軍像變戲法似的突然一下子到了他們面前。

唐昭宗縱馬向黑甲騎士奔去,兩人默不作聲地激戰起來。

陌生人不答話,重又掉轉馬頭,怒不可遏地向唐昭宗刺去。但是這一回,唐昭宗已有準備,知道對方確是劍術高手。他接連擋開了三四劍,這每一劍都是狂亂之中不失其刁蠻,暴怒之下不減其兇狠。

這一下,輪到陌生人做了個往後退的動作。

「你瞧著!」年輕人對他喊道,「當一個人為他的國家而戰的時候,他是這樣做的:純潔的心和忠貞的胳膊,就足夠保護沒有頭盔的腦袋和沒有臉甲的前額。」

他拉斷頭頂頭盔的系帶,把頭盔甩得遠遠的,露出他那高貴而俊美的臉,雙眼閃射著充滿氣魄、豪情和青春活力的光芒。.

黑甲騎士既不答話,也不照樣解下頭盔,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舉劍朝著這張裸露的臉刺去。

「哦!」唐昭宗擋開了這一劍,「我沒說錯,你是個叛徒,你將作為叛徒而被處死。」

年輕人猛攻過去,接連刺出兩三劍,其中有一劍刺中了頭盔臉甲的孔隙,他說:

輕捷異常,不讓湯章威的軍隊有一點喘息的時間。以為自己終於得救,正在喘一口氣,有的在祈禱,有的在罵娘的時候——就是在這時候,一個新的敵人盲目、無情,以狂風似的迅疾

在他們後面還留下了失去坐騎的騎兵,他們的馬實在走不動了,或是他們自己在行軍途中受了傷。

在白存孝周圍,剩下的身體完好、還能作戰的士兵,只有三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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