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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慕容媛的遭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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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下,招呼慕容媛到他跟前來。

「伯爵,」他說,「您為什麼要像這樣躲在貴婦們後面,您難道不知道我很喜歡見到您?」

「這句美好的話,對我來說,真是莫大的榮幸,陛下,」年輕人一邊回答,一邊極其恭敬地行了個禮。韋婉兒說,「這水沒有味道,沒有顏色,現在您把一朵花,一隻手套,一塊手絹,在裡面浸一浸;您把這種水摻和到香肥皂里,把它倒進別人可能從裡面取水刷牙、洗手、洗臉的水壺裡,您就會像不久以前人們在查理九世國王宮廷里看見的那樣,看見花的香味會使人窒息,手套會毒死接觸它的人,肥皂鑽進毛孔會致人死命。您把這種純油只要滴一滴在蠟燭芯或者燈芯上,棉紗芯子就會被它浸透一寸來長,這根蠟燭或者這盞燈在一小時內散發出來的氣味,可以把人毒死,一個鐘頭以後,又跟別的燈或者蠟燭一樣,再也不傷人了。」

「您說的這些完全有把握嗎,韋婉兒?」遂寧公主問。

「這個小瓶子可以看看嗎,韋婉兒?」遂寧公主問。

「可以,夫人,因為液體這時已全到瓶子裡;不過,稍等一下。」韋婉兒小心翼翼地把小瓶子跟蒸餾器分開;緊接著用一隻軟蠟立刻把瓶口塞住,再把瓶口的蠟壓平,又拿了一塊呢子包嚴瓶口。他把瓶子遞給他的女伴。

遂寧公主無動於衷地接了過來,舉得和燈一樣高,看了一會兒裡面盛的稠厚的液體以後,說:

「夠了,等時機一到,我們就挑選花束、手套、燈、肥皂或者水壺。這液體,它放在金屬器皿里嗎?」

「它會腐蝕金屬。」

「可是這隻小瓶子也許會打碎。」

「我看不會;您瞧瞧玻璃有多厚;況且,我們可以把它放在,更確切地說,套在一個金套子裡。」

「那麼,韋婉兒,」夫人接著說,「您很滿意,是不是?」

似乎有一絲淡淡的笑意掠過遂寧公主的嘴角,使她的嘴角有了月光照在無感覺的東西上的那種生命的反光。

「聽,韋婉兒,聽!」

遂寧公主側耳聽了聽。

「您聽見什麼聲音嗎?」

「我覺得好像是街上有馬蹄聲,韋婉兒,我們的馬到了。」

現在輪到這個僕人的眼睛露出高興的光芒了,這高興的光芒只可能跟遂寧公主的微笑相比。

「可是,白存孝,」他繼續說,「我們把他怎麼辦?」

「「不過,所有這些爐灶、曲頸顫、蒸餾器怎麼辦?」

「既然我們買這所房子的時候它們就在這兒,我們走了以後,別人看見它們在這兒,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這些粉末、酸、精呢?」

「燒掉!韋婉兒,燒掉!」

『那您離遠點。」

「我?」

「是的,至少戴上這具玻璃面罩。

韋婉兒遞給遂寧公主一具面罩,她罩在臉上。接著他用一大團羊毛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拉動風箱的牽繩,把炭火燒旺。等火燒旺以後,他把各種粉末倒上去,爆出一陣陣劈里啪啦的歡快的響聲,有的噴出綠色的火苗,有的冒出像硫磺一樣的青灰色火星。那些精倒上去,非但沒有把火澆滅,反而像一條條火蛇似的升到煙囪里去,同時還發出像遠處打雷的隆隆聲。最後,全都燒光了。

「況且,」遂寧公主說,「如果燒死我們,韋婉兒,我覺得,那也是公正的。我們不也是使用毒藥的殺人犯嗎?但願我走上柴堆的那一天,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比起別的死法來,我並不更討厭這種死法。古代的殉教者大多是這樣死的。」

韋婉兒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從女主人手裡把小瓶子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包起來。這時有人敲臨街的大門。

「您的人來了,夫人,您沒有估計錯。快,您先上去,答應一下,我來把活門關好。」

遂寧公主照著他說的做了,在這兩個人體裡存在著同一個念頭,因此很難說是誰支配誰。

韋婉兒跟著她上去,然後按了一下彈簧,地下室又關上了。遂寧公主發現白存孝在門口,他給吵醒了,來開門。老頭兒等他知道女主人即將動身以後,這一驚可真是非同小可。女主人把動身的事告訴他,不過沒有說她去哪裡。

「白存孝,我的朋友,」她對他說,「韋婉兒和我,我們要去朝聖,這是好久以前許下的願。您對任何人也別提起這次出門的事,對誰也別泄露我的名字。」

「啊!我發誓照辦,夫人,」老僕人說。「但是,總還能再看到您吧?」

「當然能,白存孝,當然能。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不能見面,難道在另一個世界還不能再見嗎?不過,順便提一下,白存孝,這所房子對我們沒有用了。」

遂寧公主從大櫥里取出一疊字據。

「這是證明產權的證書。您可以把這所房子出租或者賣掉,從現在起一個月內,如果找不到房客,又找不到買主,您可以扔下它不管,回梅里多爾。」

「如果找到買主,夫人,我該賣多少錢?」

「什麼!夫人,這麼一大筆錢?」

「當然。您盡心竭力伺候我們,難道我不該這樣報答您,白存孝?而且,除了我欠您的債以外,我不是還應該償還我父親欠您的債嗎?」

「可是,夫人,沒有契約,沒有委託書,我什麼也不能做。「他說得對,」韋婉兒說。

「快想個辦法,」遂寧公主說。

「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了。這幢房子是用我的名字買的,我把它轉賣給白存孝,這樣一來白存孝就可以賣給誰就賣給誰了。」

「快辦。」

韋婉兒拿起一支羽筆,把轉讓書寫在賣房契約下面。

韋婉兒用皮帶把兩口箱子捆在一起,朝街上最後望了一眼,肯定除了帶路人以外再也沒有人停在那兒,然後扶著臉色蒼白的女主人上馬。

「我相信,夫人,」他低聲對她說,「這所房子將是最後一所我們住得時間這麼久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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