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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郡主殿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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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灰土的白存孝搖了搖頭:「全部衝散了,我已經派人去找他們了。」

「那好,先到預定的地方去等他們吧!」

「是。」讓唐昭宗當作精神象徵的聖城,在這一天,從內部被破壞的一塌糊塗,重修的費用可以說是天文數字,而精神上的創傷,更加難以彌補了。

而另一方面。

「怎麼出去?」這個問題打在我的心頭,現在全城戒嚴,八大城門至少多了三倍的衛兵,光是穿過門洞就要經過四道盤查。

更可怕的是,城衛軍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並隨意逮捕外族的人。

我們現在居住的是一個退養閣老的家裡,德科斯怎麼買通他,我無從考究,至少在可靠性上還信得過,因為到現在為止,已經由他打發了三波巡查的士兵。

現在就看夏爾克和這裡暗置的間諜網的消息了。

閒來無事,每天最大的興趣就是和那個閣老下下唐昭宗特有的黑白棋。

「將軍的棋路甚是怪異,倒是讓老夫頗覺得吃不消呀!」閣老摸著雪白的鬍子,眯著眼嘆道。

我暗罵了一聲,吃不消?到現在還不是連贏了我十八盤,我就不信這第十九盤還是輸,現在的盤面明顯是我居上風,黑子雖只占有少少地盤,但一支奇兵直逼白子的中宮,如果一舉攻下的話,當可定勢。

「只可惜將軍太喜歡用奇兵了,若是別人,或許會不加留意,不過老夫閱歷甚豐,豈能上當。」閣老輕笑了一下,點了一子,彌補了空門,我的黑子一下陷入了合圍之態,長嘆了一聲後,我做出了最後的掙扎,左右突擊,雖逞一時之勇態,但隨著合圍力量的加大,不得不棄子認輸,第十九盤……

「閣老果然是黑白棋的高手呀!」

「哪裡,比起將軍的天生才智來,老夫差遠了,昨日將軍的奇兵還沒到達老夫中宮,就被老夫看破,今日,當到邊緣時,尚才領悟,若慢了一拍,局勢就不一樣了。」

「如果這是戰爭的話,慢一拍就是失敗,沒什麼好說的。」

「將軍帶兵出身,連玩這個黑白棋也隱含戰事呀!」

「只是偶爾念及,推演之下,感覺與戰局頗像,就依著去思考了。」

「呵呵,不過老夫觀將軍棋路,劍走偏鋒,占據一地後,就用奇兵突襲,雖然可以逞一時之能,但缺乏後繼之力,若遇棋風嚴謹之人,十戰九敗,還望將軍切記。」

我拍了拍腦袋,如醍醐灌頂,眼界頓時開闊起來,閣老所言甚是,長久以來,我以蘭帝諾維亞一地為戰,面對強敵,自然就想到奇兵突襲之法。一旦南下,對著貴族軍那麼鼎盛的戰力,光用突襲,恐怕就和這棋一樣,落個悽慘下場。

不能將視野局限一地,把整個戰場看成一盤棋,我下子的地方可不只一塊呀!

「閣老大人,我們再來一盤。」

「好呀,將軍有此雅興,老夫當然奉陪。」

窗外的樹枝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在沙沙的細音中,我們開始了第二十盤的較量……

「大人,有消息了。」一名衛兵疾步走進書齋,跪伏在地上大聲道。

「哦,是嗎?」我輕輕點下一顆棋子,然後起身:「是哪裡的?」

「城中的密探剛剛探聽到,第二王子在婚禮中受到襲擊,現在傷重,正急需醫生診治。不過,聽聞幾個御醫診斷,凶多吉少,不日可能歸西,到時候難免會大擺喪禮,防禦力量必定單薄,突圍出去的話,希望頗大。夏爾克大人已經秘密聯絡城中的仆兵,一旦時機成熟,當立刻舉兵,保護大人突圍。」

「讓夏爾克停止動作,還有,我需要一個最好的易容師。」

「啊,大人,這個是機會呀!」

「我知道,所以我會把握,先去辦理我要求的事情。」

「是!」衛兵磕了一下頭,退下。

「哎呀,輸了……」身後的閣老長嘆了一聲,扔下了棋子:「四面圍困,無處逃身呀……」

我轉過身去,跪在了他的面前,向他磕了一個頭:「閣老提點之大恩,法普他日必定回報。」

「啊,將軍言重呀,老夫只是就棋論棋而已,如果有興,大人可以和老夫再下一盤。」

「不了,這個棋盤太小了,從現在開始,我走天下的棋。」我笑了一下,對著閣老道。

閣老眨了一下眼,拍了拍大腿,長嘆道:「德科斯果然沒說錯,老夫這棋走的是平生最好的一子。」

兩人對笑了一下,我走出了書齋,深吸了一口外面那裹著春意的空氣,讓清涼的感覺直達我的心扉,現在就在這唐昭宗走下蘭帝諾維亞外的第一顆棋子吧!我如是想,加快了腳步……

第六章棋子

「嘶!」我扯下了黃榜,在一旁的衛兵吃驚的打量我。

現在的我一身行醫打扮,黑色的頭髮用特殊的染料熏成了灰白色,加上刻意化裝,使得我比原來的年齡大上二十歲不只,當然黑色的瞳仁仍然透露著我是一個閃族人。

「你認識字嗎?」衛兵充滿疑惑的問道,在唐昭宗人的眼裡,閃族人和其他野蠻人沒什麼兩樣,缺少教養,沒有禮儀,不過正因為不瞭解,才添上神秘的色彩,或許我們也象徵著奇特的力量吧!

「凡能醫治薩姆丁王子傷病者,重賞金幣千枚,這個我沒有看錯吧!」我笑了笑。

衛兵哼了一聲,道:「最好再看看下面,若不是看你年邁,也由你去送死。」

我掃了一眼,將黃榜遞給了那個衛兵:「下面與我無關,這個世上沒有我治不好的傷病,帶路吧!」

衛兵略顯出震驚的神色,很快就在行止上恭敬了起來,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後,逕自在前面帶路。

越過小橋,走過厚重的大殿門,然後穿過長長的走廊,在換過三波侍從後,我來到了一間房子的前面。

「拉出去斬了,這種庸醫只會延誤我王兒的病。」

只聽見從裡面傳來高調的女聲,在另一個聲音的竭力辯解後,門豁然打開,一名五十上下的老者被兩名侍從倒拖著帶了出來,「饒命」的喊聲久久迴蕩在長廊里。

這時候,我才看清裡面的情景,巨大的床擺在中間,十幾名侍從滿臉恐慌的站在旁邊,他們所面對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貴婦人。

看了她一眼後,我不得不感嘆現任的唐昭宗王有福氣,如果是年輕個十歲,絕對是顛倒眾生的尤物,即便是現在,仍然風韻猶存。

「這個又是誰?」貴婦人掃了我一眼,停留了半會後問道。

在我身後的侍從躬了一下身子:「安蒂絲王妃殿下,這是新應召的蘭普醫師。」

原來她就是那個波塔利奧的姐姐,傳說中唐昭宗聖王的寵妃。

「怎麼看上去像個閃族人?」抽出了絲巾遮住了口鼻,這個安蒂絲王妃的臉上滿是厭惡的表情,這個還真能稱得上法拉爾家族的標誌了。

「這個,安蒂絲王妃殿下,他是閃族人。」

侍從的臉上頓時露出死灰般的色彩,站在他旁邊的我甚至能看見從他額頭滲出的汗水。

沉默了半刻,安蒂絲王妃突然向另一扇門走去:「我不想接觸野蠻人,拉潔爾,這裡就交給你了,如果還不能醫好王兒的病,這個人凌遲處死,帶他來的侍從、衛兵斬首。」

「是,安蒂絲王妃殿下。」房中的一名侍衛官躬身答道。

咕咚一聲,帶我來的侍從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侍衛官拉潔爾轉過身來,看上去倒是眉清目秀,只是渾身上下透滿了胭脂氣,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從,揮了揮手,立時有人上前,把那侍從拖了出去。

「野蠻人,你最好用心點,到時候我怕你吃不消凌遲處死的痛苦。」

彷佛是從鼻子裡把這句話給說出來的,拉潔爾毫無敬意的做出了一個「你來吧!」的動作。

這個就是唐昭宗的王室作風呀,真是充滿了腐敗的氣息,比起他們來,那個和我交手的波塔利奧騎士長還顯得可愛點。

我搖了搖頭,走到了那張大床的前面。床上的薩姆丁一臉蒼白,不過從稜角上看是個美男子,走在大街上估計能讓一大批女性尖聲歡叫。一頭枯黃的長髮散亂的鋪在枕頭上,配上發紫的嘴唇,和死人也就一線之隔了。

猛的扯開了床單,將下面的身體裸露在空氣中。

「你幹什麼!」拉潔爾臉色大變,一手按在腰間的配劍上。

我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看著薩姆丁的傷勢,從紗帶上滲出的血水,可以清楚的看出從他的左肩開始一直斜劈到右腰,這種力量沒幾個人能具備,涅寇斯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干不掉公主,順路把敵國王子做掉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不過手腳也太不乾淨了,沒有橫斬應該算是他的失誤了。

不過這個傷口一般的醫生也治不好,到現在還保得住小命,前面的醫生也算不上是庸醫,死的還真是冤枉。

如果我是一個醫生的話,我也差不多該走到凌遲台上受死,不過聖龍的血脈能把傷重的迦蘭都從死亡里拉回來,對著這個王子,不會突然失效吧!

「你們都離開。」轉過頭,我對著那個拉潔爾道。

「混帳,我是王子殿下直屬的侍從官,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離開,萬一你對王子殿下不利的話……」後面的話被我的視線給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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