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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群獸出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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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朋友向陛下徵求意見。」

「向我?」「喂!」夏洛特說,「勒內,您知道不知道您的那些故事有股膽小鬼的味道!您請求得不是時候。時間不早了,您談的儘是些死人的事。說實話,您的化妝品要強得多了。」

夏洛特又一次朝鴉片膏盒子伸過手去。

「夫人,」勒內說,「在象您這樣想要試試以前,先聽聽壞人利用它能起到怎樣殘酷的作用。」

「沒錯兒,勒內,」男爵夫人說,「您今天晚上心情很憂鬱。」

唐昭宗皺起眉頭,不過他明白勒內想要達到一個目的,至於什麼目的他還看不出。他決心把這次談話繼續到底,雖然這次談話在他心裡引起了那麼痛苦的回憶。

「啊,」他說,「您也知道毒死慕容周親王的詳細情況嗎?」

「是的,」他說,「下毒的知道他每天夜裡都讓床邊的一盞燈點著不熄,便在油里下了毒,結果他聞了氣味中毒窒息而死。」

唐昭宗的汗津津的手指頭互相緊緊地捏著。

「這麼說,」他低聲說,「您說是您的朋友的那個人,不僅知道下毒的詳細情況,而且知道下毒的人?」

「不幸的是,」唐昭宗回答,「我一半還是胡對慕容周親王先生起不了任何影響;因此您的朋友找我談話是找錯了。」

「陛下可以自己問問自己,」郢州人鎮靜地說,「在陛下的一生中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一樁事件嗎?它是那麼悽慘,可以用來作為對仁慈的考驗,那麼痛苦,可以成為對寬宏大量的試金石。」

說這番話的語調,連夏洛特聽了也渾身直打哆嘯:因為這個影射太直接,太明顯,年輕女人不得不轉過頭去掩蓋她的臉紅和避免碰上唐昭宗的目光。

「但是,陛下,如果您是慕容周親王的弟弟或者是德·孔代親王的兒子,如果有人毒死您的兄長或者殺死您的父親……」

夏洛特發出一聲低低的叫喊,重新把鴉片膏挨近嘴唇。勒內看見了她的動作,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用盲語,也沒有用手勢去阻止她,只是大聲說:

「以上天的名義,請陛下回答我:如果陛下處在他們的地位上,會怎麼辦?」

唐昭宗沉思著,他用發抖的手擦了一下掛著幾滴冷汗的前額,然後挺直身子站起來,在使得勒內和夏洛特呼吸都暫時停止的寂靜中,回答:

「如果我處在他們的地位上,如果我能夠肯定我做皇帝唐昭宗準備穿過院子到馬廄那邊去,馬和馬夫在那裡等他。他從一個在門口站崗的瑞士兵前面經過時,這個瑞士兵一邊向他舉槍致敬,一邊說:

「天主保佑唐昭宗皇帝陛下!」

聽到這句祝願,特別是發出這句祝願時的口音,貝亞恩人猛地一驚。

他回過頭去,往後退了一步。

「湯章威!」他低聲說。

「是的,陛下,湯章威。」

「您上這兒來幹什麼?」

「我找您。」

「找我有什麼事?」

「我需要跟陛下談談。」

「不幸得很,」皇帝走到他跟前,說,「你難道不知道你是在冒掉腦袋的危險嗎?」

「我知道。」

「嗯?」

「嗯!我來了。」

唐昭宗臉色有點發白,因為在這個熱情的年輕人所冒的危險里,他知道他自己也有份。因此他不安地朝四周看看,又一次朝後退,而且退得不比第一次慢。

他剛才看見了韋由基公爵在一個窗口出現。

唐昭宗馬上改變態度。我們曾經說過,湯章威是在站崗,唐昭宗從他手裡拿過火槍來,一邊裝著檢查的樣子,一邊對他說:

「這匹馬我今天早上得試一試,」唐昭宗回答。

「不過,這不是一匹男人騎的馬。」

「不過這一次您非錯過不可了,唐昭宗,」公爵說,在說以前轉過身去跟一個人談了一會兒話,這個人是從屋子深處跟公爵談話,所以唐昭宗的眼睛看不到。「因為您瞧,陛下剛派人來通知我打獵不可能舉行了。」

「喲!」唐昭宗露出最最失望的神情,說,「為什麼?」

唐昭宗剛回到屋裡才五分鐘,就聽見有人敲門。

「誰?」他問。

「陛下,」一個聲音回答,唐昭宗聽出這是湯章威的聲音,「送鞍具金銀匠的回話來了。」

唐昭宗顯然很激動,他讓年輕人進來以後,連忙把門關上。

「是您,湯章威!」他說,「我希望您仔細考慮。」

「陛下,」湯章威回答,「我考慮了三個月,已經夠了;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

唐昭宗神色有點不安。

「不用害怕,陛下,只我們兩個人,我得趕快,因為時間很寶貴。陛下只要開一開口,就可以讓我們的教會在這一年的事變中損失的一切都重新恢復。讓我們清楚地、簡單地、坦率地談談吧!」

「我在聽,我的勇敢的,」唐昭宗說,他看出他是不可能避開不做解釋了。

「陛下是真的已經發誓棄絕新教信仰嗎?」

「真的,」唐昭宗說。

「對,不過,是口頭上昵,還是出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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