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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呼嘯而過的弩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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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本指望我們至此已到達那兒,暴風雪的阻擱比我預計的要多,而且,我越來越擔心我們走在冰上時,天氣一下變了。它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便發生,」凱薩琳邊說邊凝眸觀察天空,「恐怕它很快就會變。」

「為什麼?」

「我已開始尋思你掉進冰窟前你我之間可笑的爭吵。還記得大家曾警告我們,要小心雪化前產生的可怕念頭嗎?」

「是啦!」白無敵道,「索蘭迪婭和維德吉亞說它們會攪得你敏感暴躁,而我當時就特別性急多疑。我現在也是。我對這冰感到噁心、厭倦,不得不強迫自己走下去。那可能就是吧?」

「我的猜測正是這些。白無敵,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就只好加緊趕路。萬一熾風襲來而我們仍滯在這冰川上,我們就有可能統統墜入深谷。」凱薩琳說。

他們儘量更加小心地酌量使用褐煤石,喝冰水混雜的冷水。白無敵和凱薩琳開始把填滿雪的水袋背在毛皮大氅的裡面,以期借體溫為他們和狼融冰化水。可貯備不充足,他們的身體無法以那種方法給馴鹿兒們化足夠的水,一俟用盡最後一批燧石,馴鹿兒們就斷水了。她也許多時間不曾給它們餵吃的,但相比之下,水更為緊要。白無敵注意到它們在嚼冰,心裡很不安。脫水與食冰都會令它們打寒戰,其結果將無法維護正常的體溫,在冰封酷寒的冰河上保證熱力。

他們每次安下帳篷,兩匹馴鹿的飲水都成為白無敵四處搜尋的焦點,而每次她所能做的卻只是餵它們幾口份內的水,或是給它們砸碎冰塊。那一天沒有午後暴風雪,所以他們不歇腳地趕路,直到天黑路失。他們已走了好長一段路,本該為此而興奮,然而她莫明其妙地難受。那一夜她無法安然入睡,她無法擺脫對馴鹿兒們的擔憂。

凱薩琳也許久沒有睡著。他想,地平線看上去愈來愈近了,但他又不願說出來,生怕它僅僅是急切的渴望。最後他打起了瞌睡,可半夜一覺醒來時發現白無敵也在失眠。當第一抹由黑變藍的微光出現時,他們爬起身,戴著滿天晨星開始趕路。

接近中午,風已經弱了。凱薩琳確信他最大的恐懼即將成為事實。風並沒有暖多少,涼意未減,但風已改自南方刮來。

「快,白無敵!我們必須加快,」他說,幾乎飛跑起來,她點點頭跟上他。

正午前天晴了,輕快的微風拂在面頰上,那麼溫暖,好似在撫慰他們。當他們面向風頭時,風力加大,他們只有減速。暖意席捲冷冷的冰表,是致命的死吻.乾燥粉末似的雪堆變得濕潤粘稠,隨即化作雪泥雪漿。一小窪一小窪的水開始在表面形成一個個小坑。它們越發深了,呈現出一種鮮亮生氣的藍,好似閃著冰河中心的光艷。然而這一男一女無暇也無心鑑賞這種美麗。馴鹿兒們的飲水倒是解決了,但現在,它卻對他們無濟於事。

一場薄霧漸漸升起,緊貼著冰面;飛馳的溫暖南風未待它升得太高便將它吹散。凱薩琳拄著一根木棍在前面探路,但仍和小跑差不多,白無敵被迫緊追不捨。她但願自己能躍上威尼的背,讓馴鹿兒載著她飛馳,可是,越來越多的裂縫在冰河上張開了嘴。他幾乎確信不疑,地平線已近了,但低低籠罩的霧卻掩住了實際的距離。

冰面上慢慢流出了細細的水流,水流匯成水坑,走上去步履艱難。他們趟水坑,忍受著刺骨的冰涼,踩爛了足下的靴子。突然,在他們前方幾英尺,一大塊看上去曾經滿結實的冰塌落了,露出一道敞口海溝。狼在低聲哀嗥,馴鹿匹驚跳避開,害怕地長嘶著。凱薩琳側身沿裂口邊走,四處尋找出路。

「凱薩琳,我堅持不住了,我累極了,我必須停下,」白無敵先是嗚咽,接著放聲大哭,「我們永遠也到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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