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瓦丁人的冰狼營地（2/2）

他們繞開敞口的裂紋遷回而行，尤其小心那些由雪蓋住裂紋的危險區。寒氣，令人苦澀的深徹透骨的寒氣始終沒有消失。他們呼出的熱氣凝結在靠嘴邊的毛氅上；一滴從懷中滾下的水珠未落地便已凍結成冰。他們裸露在外的臉，飽經風吹日曬，已經爆裂紫黑，時刻有凍傷的威脅。

連日的勞累開始顯露，他們的情緒反應愈來愈低落，判斷力也愈加失真。一場嚴酷的午後暴風雪一直持續到深夜。早上，白無敵急於要從雪下尋出路來。他們已比他預期的失掉了好多好多日子。在苦寒情況下，要花費更長時間熱水，而他們的燧石因無補給正在一天比一天地在減少。

韋婉兒在過目自己的背包；然後她摸找到她的毛皮睡袋。她無法一一記住他們在冰上已滯留了多少天，但只要她一留心想想，那就太多了，她一邊尋著一邊想著。

「快點，韋婉兒！是什麼耽擱你這麼久？」白無敵高聲快叫道。

「我找不到我的眼罩了。」她答道。

「我告訴過你不要丟了它們，你想變瞎嗎？」他氣呼呼地埋怨。

「不，我才不想變瞎。憑什麼你認定我在找它們？」韋婉兒回嘴說。

白無敵猛地拎起她的大氅，使勁抖了抖。木製的護目鏡掉在地上。

「下次，留神記住你把它放在什麼地方，」他說，「現在，我們出發。」

他們麻利地打點好用品，不過韋婉兒暗中生白無敵的氣，絕口不和他講話。他走過來，想例行再檢查一遍她的綁負。韋婉兒卻一把拉過威尼韁繩，牽著馴鹿兒向前走去，躲開白無敵。「難道你不明白我自己曉得如何打點馴鹿匹嗎？你說你要開拔，為什麼你還在浪費時間？」

他只不過是盡力做到萬無一失，白無敵憤憤地想到。她壓根不認路。姑且等到她繞看圈子瞎逛悠一會吧。然後她就會回來求我領路，他想著，落在了她身後。

筋疲力竭地前進，韋婉兒凍壞了，也乏透了。她昏昏沉沉地向前邁著步，毫不在意周圍的一切。如果他樂意走這麼急，那我們就這樣走，她尋思道。假若我們走到這冰的盡頭，我巴望自己永遠不要再看見一座冰川。

冰狼緊張地跑在打頭的韋婉兒和殿後的白無敵中間。它不喜歡他們兩人位置的倉促交換。這高個男子原總是在最前邊開路的。冰狼趕到女人前面。她神思恍惚，盲目而費力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