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維京人的大麥（2/2）

「加把勁呀，馴鹿！」白無敵打著氣，緊緊拽著緩繩，好似他單憑這股蠻勁就能將它拉上來。「我們快到了，你能行。」

公馴鹿試著向上，可蹄子卻在滑溜溜的冰上打滑，白無敵覺得自己也被繆繩拉了下去。他松鬆手中的韁繩，頭探向馴鹿，終於使它一起向上攀去。

馴鹿蹄子一踩著粗石，下滑便停止了。它昂起頭，義無反顧地向上跳躍。突然，公馴鹿站在岩邊，敏捷地跳上平坦的地面上一塊冰隙末端狹窄的裂口處。白無敵撫摸著馴鹿兒親熱的讚美它，同時發覺襯著東方地平線上一縷淺淡的光影，天色已由烏黑轉為靛藍。

他感到肩上的繩索向後拽去。凱薩琳一定滑下去啦，他想，繩子又被拽下一段。她肯定是到了那陡坡。繩索猛地從他手中滑下，一直滑到他感覺出腰被狠狠地拽了一下。她無疑是在緊緊牽著公馴鹿的韁繩，他想，她必須放棄它。

他雙手攘著繩子喊道：「別管了，凱薩琳！它會把你同它一塊兒拉下去的！」

可凱薩琳沒聽見，要麼是聽著了卻不明白。公馴鹿已向斜坡進發，然而找不到落蹄的地方，一個勁地向後滑去。凱薩琳還在抓住緩繩不放，好像這樣能防止母馴鹿跌下去，而實際她自己也在後退。白無敵覺得自己正被危險地拉近崖邊。他想找個東西抓住，便一把拉過馴鹿的韁繩，公馴鹿嘶叫起來。

幸好雪橇穩住了公馴鹿，不再跌了。一根支杆卡在裂口上，支撐著恰好使母馴鹿有時間恢復了平衡。然後它蹄子陷入一塊雪中，在厚雪裡站穩，踩著了冰岩。白無敵覺得危險已過，鬆開馴鹿的韁繩。他一腳踩在冰隙里，提著繩子圍腰繞去。

「拉我一把！」凱薩琳一面攥著正在向上爬的公馴鹿的韁繩，一面喊著。

眨眼之間，不可思議的，他瞥見崖邊上冒出凱薩琳的頭，一把將她拉了上來。接著出現公馴鹿。它向前拱著身子、攀上裂縫，踩在了水平冰面上。清早的天空抹過一道粉紅，緊下面的便是大地，白無敵長長地舒了口氣。

冰狼一下子躥了上來，跑向凱薩琳。一它要跳在她身上，可她覺得彼此都立足未穩，便示意它下去，它就退下了。看看白無敵，又瞅瞅馴鹿匹，它昂起頭輕輕地、快活地嗥叫著，然後高聲地、久久地唱起它的冰狼歌。

在這個當口，白無敵意識到他幸虧沒有把繩子割斷，沒有了槳，在向下遊行駛時，他就無法對船進行控制。河岸離得很近，窄窄的滿布礫石的河灘向後飛去，在拐彎處，是一個很陡的河岸，岸上密密麻麻長了許多樹，裸露的樹根在空中拼命地往上拔著高度。或許他可以在那兒找到替代槳的東西，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然而，他只是沿著船邊滑到了河裡。

河水比他估計得要深，他潛到了水裡。由於受到了干擾，小船向水流移去，那條鱘也向岸邊靠近。白無敵跟在船的後邊往前游著，想要把繩子抓住，但是船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