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章山腳下的瓦丁人騎兵（2/2）

冬天殘喘著它最後一口冰涼的氣息，極不情願地為春天讓了路。充滿著青春活力的春天就像一個會調情的情人。在冰冷徹骨的寒意中，有著一絲誘人的溫暖預示出夏季的炎熱。然而天氣突然地變了，暴風雨在夜晚時驟然而至。

在河岸片片冰雪反射的耀眼陽光照射下，凱薩琳醒來了。醒在一片深遠、晴朗的藍天下，朵朵白雲向遙遠的南方飄去。凱薩琳爬出帳篷，拿著水袋光腳跑到溪邊。凱薩琳把皮囊灌滿了水，毫不理會溪水的冰冷，猛地喝了一口，然後跑了回來，在帳篷邊解個手，又爬回到毛皮里，讓自己再暖和起來。

凱薩琳並沒在帳篷里多呆，凱薩琳渴望著到外面去。現在危險的暴風雨已經過去，溫暖的陽光正召喚著凱薩琳。凱薩琳把用體溫烘乾的毛皮腳裙重新裹在腳上，把熊皮綁在凱薩琳圍著的毛皮外面，從背筐里拿出了塊干肉，然後把帳篷和裹手套用的毛皮捆起來就上路了，一邊走一邊嚼著那塊干肉。

大平原上則比較冷。凱薩琳一直沿著山脈的東端而行，當凱薩琳穿過開闊的平原繼續往北走時，季節也以同樣的步伐前進著。天氣看起來決不比早春暖和多少。

燕鷗粗嘎的叫聲吸引了凱薩琳的注意力。凱薩琳向上瞧了一眼，看見幾隻鷗類的小鳥正在空中盤旋，張開著翅膀輕快地滑翔著。凱薩琳想離海不遠了。鳥兒現在肯定在築巢，這就意味著有鳥蛋了。凱薩琳加快了步伐。也許在岩石上會有貽貝，海蛤和藻類，積滿潮水的水窪里還可能會有海葵。

凱薩琳來到了一個由大陸的南海岸和半島的西北側圍成的海灣，終於走到了這個寬闊的咽喉地帶，這時太陽已接近於天頂。正是這個咽喉地帶把那個像舌頭一樣的半島和大陸聯接在一起。

凱薩琳把背筐從肩上卸下來，爬到一塊陡峭的岩石上，這塊岩石，高高地聳立在地面上。咆哮的海浪用力地拍打著這塊巨石，並將海水嵌入岩石的凹縫裡。當凱薩琳撿拾鳥蛋時，一群海鴿和燕鷗憤怒地尖叫著，仿佛在斥責凱薩琳。凱薩琳敲開幾個鳥蛋吞了下去。蛋是剛從巢里拿出來的，還帶著鳥的溫熱，在爬下來之前

凱薩琳脫下裹腳的皮子，扔到水裡，洗掉了貽貝上的沙子。這些生長在貼近水面的岩石上的貽貝已被海水衝擊鬆動了。當凱薩琳伸出手把花狀的海葵從淺淺的水窪中撿起來時，海葵那花似的觸足就立即縮到了花瓣里。海水退潮時就將這些海葵留在了沙灘上，凱薩琳對它們的顏色和形狀都不熟悉。凱薩琳又從沙灘上挖出了幾個海蛤，只需輕輕地一按就能將海蛤從沙子下面趕出來。這樣，凱薩琳就有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凱薩琳並沒有生火，而只想盡情地享受大海送給凱薩琳的鮮美禮物。

吃飽了蛋和海貨的年輕女人在高高的岩石腳下休憩了一會兒，然後凱薩琳又重新爬到岩石上，想要好好地看一看海岸和大陸。凱薩琳雙手抱膝，坐在孤岩的頂端，眺望著海灣遙遠的彼岸。海風拂過凱薩琳的面頰，帶來了海洋中那充滿活力的氣息。

大陸的南海岸順著和緩的弧線蜿蜒向西。走過一片狹長的樹林，凱薩琳便看到了開闊的大平原，它和半島上寒冷的平原地帶別無兩致，只是沒有一絲人跡。